裴照野定定看着她身上的家常素裙。
比起白日盛装,其实这样清清淡淡的样子更衬她天生丽质。
就是真的很像等夫君回家的妻子。
尤其是她竟还一直住在他小时候的院子里,一点没有嫌弃这地方的意思,特别的叫人心生怜爱,又心猿意马。
"你是不是有点记吃不记打?"
裴照野笑了笑:
"别说帮你一个忙,他给你跪下来当人凳踩都是该的,谁让他家里人罪行累累,他还恬不知耻往你身边凑。"
骊珠声量弱了点,好像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但还是道:
"。。。。。。一码归一码。"
裴照野懒得同她一码归一码,他通通加码。
快入冬了,院子里已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裴照野刚要进去,就见添炭的女官掀帘而出,正好跟他碰上。
他依稀记得这女官极重礼节,之前连他多碰骊珠一下都很有意见,此刻脚步不免下意识顿了顿。
"里头炭火备好了,公主,裴山主,请进。"
裴照野不明所以,但心情愉悦地微微挑眉。
这几日,玄英早已安排人打扫好小屋,清了杂物,又添了一些书柜妆台之类的物件,和他从前的旧物摆在一起。
裴照野扫了一眼,心头被微妙地拂过一下。
"刚才忘问了,你手里拎着什么?"
骊珠回头看了眼裴照野手里的食盒。
"兰芳斋的糕饼,"他将里面的小碟子一一取出,"你不是爱吃甜糕?这家做得还不错,不知道你爱吃哪种,就都买了一点,尝尝。"
灯烛照出一片暖黄色,骊珠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她眉眼舒展,笑意融融地看他:
"你记住了我爱吃的东西呀。"
"。。。。。。"
"除了甜糕,我还爱喝甜汤,这个也得记住哦。"
还挺会恃宠而骄。
裴照野瞧着她略鼓起来的腮,似是吃得很开心的样子,莫名有种很宁静的感觉。
好像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骊珠吃人嘴短,也不好再责备他,软声道:
"覃家的事,冤有头债有主,覃珣已经在尽力弥补,也不好拿他撒气,显得有些欺软怕硬是不是?我知道你是想替我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