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裴家兄弟被公主拿住,他们自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崔时雍的目光落在徐弼身上,冷而森然:
"徐大人,都尉是朝廷任命,按道理你不归我管,但现在,你打算站在哪边?"
徐弼霍然起身:
"崔时雍!那是公主,你疯了吗!覃家都没做成的事你要淌这趟浑水?这群人死到临头想挣个出路,你跟裴家没有半点牵扯,你图什么!"
崔时雍不语。
骊珠听到这番话却愣了一下。
下午她曾问过顾秉安,为何册子里几乎没有提及这位太守的名字。
顾秉安的解释是:
太守虽执掌一郡,但伊陵官员多依附于红叶寨和裴家的关系,博取利益。
所以,这位太守应该是被架空了。
想到这里,骊珠若有所思。
徐弼说得没错,既然如此,他又没掺和裴家的烂事,为什么要主张刺杀公主?
官场上的第一课就是明哲保身,这是太傅告诉她的。
崔时雍有什么动机,非得杀她?
"还等什么!还不拿下!"
赵维真忽然低喝一声,一群黑衣人从耳房破门而入,徐弼拔剑迎战。
内室顿时乱了起来。
徐弼虽是武官,却毕竟年过五十,又势单力孤,一刻的功夫,终是被赵维真的人拿下。
徐弼被压在血泊里,赵维真上前,摘了他腰间官印。
伊陵郡三千常备军,有了这官印才可调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都跟裴家做亲家了,装什么清高
,
找死——蒙上头,
压到官牢里,别这么早就让他死了,之后还派得上用场呢。"
赵维真掂了掂手里的都尉印,胖脸上浮着一层轻慢笑意。
崔时雍取来帛书。
"诸公既已下定决心,兹事体大,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还请在帛书上留名,方可万无一失。"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赵维真,显然很不情愿。
"太守大人,非得如此不可?"
崔时雍抬眼看他,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