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口味,尝尝看。"
骊珠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满案菜肴,与前世一般无二,不知为何,她喉间有些酸涩。
裴照野见她神色异样,回头瞧了一眼。
"你跟她说什么了?"
顾秉安轻咳一声:"坦白从宽而已。。。。。。"
"公主知道你是个大盐枭了!"长君抢话道。
"你个搓鸟——"裴照野沉眸,抄起手里的竹著就朝顾秉安飞去。
丹朱倒是无所谓:
"这有什么,迟早要知道的嘛,小公主,你生气了?我也不替我们这些人开脱,贼就是贼,偷的也确实是你家的钱。"
骊珠提了一口气。
她倒还挺实诚。
"你要觉得不痛快,那就留下来,狠狠花我们寨子的钱,每日穿金戴银,山珍海味,再狠狠把我们山主当驴一样使唤,给你捶腿洗脚,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骊珠愣愣听着她的话,长睫忽闪忽闪。
"你们想什么美事呢!"
长君怒斥。
丹朱指着他:"别吵,再吵把你也留下来当压寨夫人。"
小宦官脸色红得滴血。
两人争辩间,骊珠已经吃了几口饭菜,裴照野等着她的评价,她却只是低下头,兔子吃草似的干嚼不吭声。
"不如你们宫里的山珍海味,也不至于难吃得一句评价都半天想不出来吧?"
骊珠咽下口中的菜,忽而抬起头来。
"裴照野,等我回去之后,我想想办法,你来做伊陵郡的盐官吧。"
眼前男子瞧着她,好一会儿道:
"你是说,你连皇后和臣子想杀你都不能计较;返回雒阳的路途也不能确保自身安危;回到宫中,你那个又蠢又歹毒的弟弟对你虎视眈眈——但是你还有功夫给我弄个盐官?公主,你可真厉害啊。"
他拖声懒气的语调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调笑意味。
骊珠闹了个红脸。
"你瞧不起我?"
"没瞧不起你。"
几缕发丝垂挡在她眼前,裴照野盯着那几缕发丝,却没动。
"但话又说回来,说句有点瞧不起你的话,你这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就不要替我这个盐枭操心如何立足了,你能保护好你自己,已经很不容易。"
"你还是瞧不起我,"骊珠闷闷不乐,但又道,"不过,你倒也有这个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