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先皇后,一个是先皇后留下的清河公主,最后才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前后两个,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唯有这位清河公主,自出生以来就是明昭帝的掌
上明珠,
为她不知破了多少律例礼法,
惹来多少非议。
裴照野问:"你觉得这宴席如何?"
骊珠微微转头,撞见一具雪白身。躯攀援着一个中年男子,伴随着疾风骤雨的节奏,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女子见骊珠窥来一眼,媚眼如丝。
太有冲击力了。
骊珠收回视线,对这过于直白的场面有些不适。
裴照野观察着她的神色,笑意浅浅:
"他们今日,不是骂我骂得难听,而是事实,我的父母在这种不堪入目的宴席上结。合,他们生下来的野种,长到八九岁便在这种宴席上倒酒送汤,为奴为仆。"
"如果我不落草为寇,原本也是要烂在这种地方的——但即便做了虞山红叶寨的山主,我这辈子也不过就是个贼了,除了贼,我也不想当别的。"
裴照野此刻看着她,用的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而是一方匪首看待南雍朝廷的目光。
"公主,我在裴家长大,这些你难以接受的权。色交易对我来说司空见惯,南雍官场是何等污浊腐朽,我比你们高居明堂的皇室子弟更清楚百倍——你若想替南雍朝廷招安红叶寨,劝你趁早放弃这个念头。"
骊珠这辈子也想不到,这张脸能说出这种话。
她真该让前世他剿匪巡盐时抓的那些人,看看他现在的嘴脸。
简直就是忘本。
"。。。。。。我不。"
骊珠内心的长篇大论没有时间开头,最后憋出这两个字。
裴照野:"你说不也没用,南雍气数已尽,皇帝轮流做,说不定明年到我家,公主,你收拾收拾跟了我还差不多。"
他笑吟吟的,也不知真心还是假意。
"我!不!"
骊珠跨坐在他腿上,倚成极亲密的姿势。
然而呼吸交融之间,裴照野却在她眼中看到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决心。
"裴照野,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很了不起!你不稀罕做我的驸马要做皇帝,那就去!从沈家人的尸骨上踏过去,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