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道:"谁说公主没有这个权力?"
"符节在此!众将听令!"
城门下传来陆誉策马疾行的声音。
他举着一枚铜虎符,一边朝裴照野的方向赶去,一边厉声道:
"城中反贼劫持清河公主,现襄城大营内所有部曲尽归裴照野调令,不得喧哗,不得混乱,违令不进者,斩,通风报信者,斩,即刻入城,不得延误!"
丹朱将司徒锵的尸首从城楼上一脚踹了下来。
另一半铜虎符从他怀中掉出,陆誉持符相合,公示于众。
这是他离开雒阳时,明昭帝交给他的半枚符节,可调动一郡守备。
有好几次,陆誉都想使用这枚符节,却被公主阻拦。
她道:
皇权旁落,伊陵郡未必肯认这枚符节,除非十拿九稳,否则绝不能轻易将这枚符节示众。
到现在,终于时机成熟,到了启用这枚铜虎符的时候。
"裴山。。。。。。裴将军。"
陆誉将符节交到裴照野满是血污的手中,眉宇凝重:
"公主设计保住丹朱等红叶寨好汉,自己却被赵维真软禁于官署中,公主身边无一人护卫,生死俱在旁人一念之间,还望将军得此符节后,速去救援。"
说这话时,陆誉抬起眼帘,目光冷锐。
一枚小小铜符,代表的是伊陵郡的三千军队。
此人年纪轻轻便成为一方匪首,绝非凡夫俗子。
他不缺兵力,缺的就是名正言顺,若他生出异心,夺此符节,占领伊陵郡,那公主岂不是将自己送入虎口?
陆誉紧盯着眼前人的神态,看到他鼻翼翕动,唇线紧抿,长眉压着一双冷厉瞳仁,握住长枪的那
只手背上迸起粗大青筋。
整副身躯里,
蓄满了极可怕的怒火。
——是怒火,
而非野心。
将明末名的天色下,裴照野对陆誉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目视前方,望着一片寂静的城池道:
"徐弼,你点五百人随我一道入城救驾,余下兵马皆听陆誉、郑丹朱二人号令,守住城门,午时之前,不许任何人从城门出入!"
另一头,襄城官署内。
与老鼠大战半个时辰,并节节败退,无路可走的骊珠,听到有人缓缓推开了房门。
门外些微天光映入内室,有迟缓脚步声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