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溜进去了?不是,这不怪我啊,那么多歌伎舞姬都在宅子里关着,没人安排她们干个什么事,也不能让她们整日待在屋子里坐牢啊,这不就闲出毛病了……丹朱!丹朱你把人送回去!"
"哦哦!"
丹朱脚步轻快地跨进内室。
片刻,里面飘出了一句惊叹:
"我的妈,这也脱得太光溜了吧。"
顾秉安忍不住耳尖一红,又听旁边的人阴森森道:
"嘴巴严实点,尤其清河公主那边,泄露半个字,阉了你。"
"。。。。。。"
折腾
了半晌,又叫人换了被褥,裴照野这才在床榻上躺下,闭上眼。
内室还残留着一点甜腻浓香。
香息牵动记忆,几乎立刻勾起了他不算美好的幼时回忆。
白腻的、古铜色的、交。缠不休的手臂与双。腿,裹着欲。念的娇笑与呻。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声音像是从地狱烈火里传来。
胃部有隐隐的绞痛感。
想吐。
分不清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念头。
裴照野冷汗涔涔,眼皮颤动,根植在骨髓里的厌恶感升上来,几乎要操控着他的双腿逃离这里。
忽然,黑暗中,他蓦然睁开眼,起身走到这屋内的一张书案前。
没人动过的笔墨搁置在旁,他将残茶倒入砚台,拿起墨条,默不作声地研磨,直至一缕淡淡墨香在内室蔓延开。
骨节粗大的手指抓起砚台,放在了榻边。
裴照野重新躺回榻上,阖上眼,幽幽一缕墨香很快盖过了残留的一点甜腻胭脂香。
隐痛的胃平复,僵冷的四肢回温。
梦里充满了平和的气息,裴照野触到了柔软细腻的绸缎,还有缎子下细腻如玉的细腰。
帷帐内一瞥而过的女子换作了那张朝晖春露的面庞。
她唇畔梨涡浅浅的样子,生气怒目的样子,还有被他吻得唇瓣嫣。红,背过身,压在墙上欲哭未哭的可怜模样。
"裴照野……"
她轻唤他的名字,带着零落呜。咽的哭腔拥住他,眸光眷恋,带着浓烈的信赖。
"……"
他在喘。息中洗清了光怪陆离的旧梦。
第32章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