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巨大的北境与草原疆域图前,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代表察哈尔王庭的位置。
“传本王钧令!”
孔衫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意志:
“擢,破虏将军耶律洪!率本部精骑五万,即刻自白草滩东口出关!目标——察哈尔王庭左翼诸部!所过之处——”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降者生!不降者……超生!”
“擢,骠骑将军慕容拓!率本部精骑五万,自狼山隘口出关!目标——察哈尔王庭右翼及核心腹地!与耶律洪部成钳形攻势!”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王庭标志上,
“告诉慕容拓,本王要的是犁庭扫穴!是寸草不留!让那些腐朽的帐篷和所谓的‘血牙’,都化作草原的肥料!同样——降者生!不降者……超生!”
“超生”二字,孔衫说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神明般的残酷。这不是招降,这是最后通牒!是给予蝼蚁般存在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仁慈”选择——臣服,或者彻底湮灭!
“遵千岁钧令!”亲卫将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血液却因这冷酷而宏大的毁灭指令而隐隐沸腾!他轰然应诺,声音铿锵有力!
“去吧。”孔衫挥了挥手,目光已从地图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浩渺的天空,仿佛那场即将席卷草原、决定一个汗国命运的滔天血火,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缕微不足道的烟尘。“本王……等着捷报。”
“是!”将领不敢有丝毫耽搁,躬身疾退,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带着毁灭的号角,去传达那终结一切的指令。
书房内,檀香依旧。孔衫负手立于窗前,玄色的身影如同深渊。草原的风暴终于被他亲手点燃,察哈尔汗国的丧钟已然敲响。而在他的眼中,倒映的却并非烽烟,而是那深邃无垠的星空,以及……隐藏在星空之后,那扇冰冷死寂的“天国之门”。凡尘的征伐,不过是通往更高棋局的……一块垫脚石。
总督府的意志,化作两道毁灭的洪流,撕裂了北境的宁静,向着早已腐烂的察哈尔汗国,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