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手上,执了一柄柄长比她身量还高的铜钺。
铜钺刃口磨得锋利,闪着寒芒。
显然并不是摆设。
铜钺砸地有声。
让土台上躬身的人腰弯得更低。
她大步登台,环视一周,妇妹再次开口。
“宗庙重地,为何吵嚷?”
未明半抬起头:“上禀妇妹……”
他口快地将桑告一状。
妇妹睨了未明一眼,没说话。行至铜鼎前,亲自看了看些甲骨。
眉心蹙起。
铜钺横扫,钺锋停在桑额头半寸。
妇妹命令:“再卜。”
“是。”桑再拜。
桑额头冷汗涔涔,颤抖着亲自去选了一枚甲骨,拿刻刀刻字。
这一次他将祭祀品换成了最鲜嫩的小童,最美艳的女子。
然而,神的回答,依然是拒绝。
桑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竟比土台之下那些等待被祭祀的人牲还要难看。
妇妹的视线都在那枚新裂开的甲骨上,并未分给桑半分。
她凝视甲骨良久,蓦然转身,铜钺直指未明。
“你来。”
铜钺舞动带起的劲风让未明垂于颊边的一缕头发飘起。
一如他飘忽不定的心脏。
未明半寸未动。
然而那铜钺的刃锋再进少许就能划开他的瞳孔。他不免眼睫轻颤,嘴唇也快速抖动起来。
面对桑他敢借妇妹之名大放厥词。
可当这位族姊真正站在他面前,他一句多话也不敢说。
压下灵魂深处对这位族姊的战栗,未明退开了些,拜了下去。
“是。”
未明也不是全都自己来的,自有弟子为他选骨,挑刀。
净手之后,他操刀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