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高爆聚能战斗部在塔心炸出一团直径十米的炽白光球,冲击波把周围的猎涎兽掀得四脚朝天,柏油路面被整块掀起,露出下方早已腐蚀殆尽的钢筋网。光球熄灭后,广场中央只剩半截仍在燃烧的骨柱。骨柱顶端,一颗「大狗脑袋」被冲击波掀飞,旋转着滚到科恩脚下的铁门前。
那颅骨的四瓣颚骨还在机械地开合,断口处滴下一滴尚未失活的绿酸,把铁门又熔出一个新的孔洞。
与此同时广场边缘,另外三座攻城塔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二次拼接”——这次的骨骼外包覆了一层碳化硅般的灰白甲壳,穿甲弹打上去只溅起火星,留下浅浅的银白色划痕。
更糟的是,塔顶端的猎涎兽不再尝试喷射酸液,而是张开四瓣颚骨,露出内部一枚脉动的、呈心脏形的“囊泡”。
囊泡表面布满血管状能量纹,每一次搏动,都向周围空气放射一圈肉眼可见的紫黑波纹——波纹所过之处,孢子雾被瞬间抽空,露出一条真空走廊。
自杀式无人机群宛如一团黑色的虫群从天际线的方向而来。可是天穹A。I根据无人机,卫星,以及单兵终端,进行的战场的实时动态感知后调来的增援。
然而就在无人机群开始靠近的时候,猎涎兽攻城塔顶端的囊泡脉动到了极限,紫黑色波纹如潮水般扫过广场。首当其冲的就是三架Rq-11侦察无人机瞬间失控——机翼信号灯熄灭如死萤,直挺挺栽向地面,在碎石间摔成燃烧的残骸。远在260公里外的龙国076舰指挥舱内,灵能波动探测仪峰值冲破临界点,发出刺耳的蜂鸣。
“确认生物性电磁脉冲!”舰载AI的合成音冰冷响起,“‘蜂群协议’切换至抗干扰模式。”
悬停在五百米高空的六架剃刀”自杀无人机突然解体!每架母机腹部弹射出十二枚“子刃”微型攻击体,这些仅拳头大小的菱形装置展开碳纤维翼片,如同被惊散的金属蜂群,以亚音速俯冲而下。它们的攻击逻辑被简化为最原始的物理贯穿:
只见那六架“剃刀”母机解体的瞬间,七十二枚“子刃”微型攻击体如银色蜂群划破铅灰色天幕。碳纤维翼片在气流中震颤出高频嗡鸣,菱形机身反射着柏林残阳的冷光——它们的光学传感器已锁定广场边缘三座攻城塔,AI在0。01秒内完成应力点计算:塔体关节连接处的缝合筋膜、囊泡根部与猎涎兽躯体的接驳点,这些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的脆弱接口,被红色瞄准框死死咬住。
首批二十四枚“子刃”率先俯冲,钨合金穿甲弹头在高速旋转中泛起幽蓝光泽。它们像暴雨般斜切入攻城塔的关节缝隙,精准避开外层碳化硅甲壳的防御——那里正是猎涎兽骨骼与液压装置的衔接处,裸露的肌肉纤维还在徒劳地蠕动修复。第一枚“子刃”钻入时,塔体猛地一颤,缝合处的骨刺突然停止摆动;0。5秒后,延迟引信在内部空腔引爆,沉闷的“嘭”声从塔体深处传来,蓝白色生物液压油混着碎骨从裂缝中喷涌,如被扎破的罐头。
次批二十四枚“子刃”紧随其后,目标直指塔顶脉动的心脏形囊泡。这些携带高爆战斗部的微型攻击体刻意放缓速度,在紫黑色波纹扫过的瞬间突然侧翻,碳纤维翼片如蝶翼般开合,避开电磁脉冲的干扰范围。当囊泡再次搏动、能量纹亮起的刹那,它们同时加速俯冲,弹头精准撞在囊泡核心——那些布满血管状纹路的组织在接触的瞬间剧烈收缩,却没能阻挡高爆战斗部的引爆。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囊泡内部炸开,紫黑色能量纹瞬间紊乱,像被揉碎的蛛网。第一座攻城塔顶端的囊泡猛地膨胀成球状,随后“啵”地破裂,一股带着腥甜的黑色粘液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碳化硅甲壳如酥饼般崩解。失去能量源的塔体开始倾斜,关节处的“子刃”穿甲弹恰好完成链式引爆,从内向外撕开的冲击波将整座血肉塔扯成碎片,散落的碎块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另外两座塔的命运如出一辙。穿甲弹先一步崩断它们的液压脊椎,高爆弹在塔体空腔内引发连环殉爆,那些拼接的猎涎兽躯体被从内部炸得四分五裂,裸露的肌肉纤维在空中飞舞,最终与坠落的甲壳碎片一起砸向广场。唯有塔基处残留的囊泡碎片还在微弱搏动,紫黑色波纹的范围已缩小到仅数米,再也无法干扰空中的无人机群。
残余的“子刃”并未停歇,它们在空中重新编组,碳纤维翼片反射着硝烟的红光,如同一群巡视战场的金属猎鹰。
广场中央的硝烟尚未散尽,剩余的三十余只猎涎兽突然集体发出高频尖啸。那声音并非之前的婴儿啼哭般的嘶吼,而是一种类似超声波的震颤,透过防空洞铁门的裂缝钻进科恩耳朵,震得他耳膜发麻。他看见最靠近攻城塔残骸的几只四瓣颚的疯狗开始用前爪拍打地面,裸露的掌垫分泌出粘稠的荧光绿液体,在柏油路上画出螺旋状的轨迹——那轨迹在阳光下泛着磷光,如同某种生物路标,将广场边缘的断壁残垣圈成一个个不规则的扇形区域。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集群行为。幸存的四瓣颚疯狗们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更不再冲锋,而是以三只为一组,迅速钻入周围的建筑废墟:有的跳进倒塌的歌剧院包厢,用液压关节卡住钢筋缝隙,只露出半颗头颅警惕地盯着天空;有的沿着地铁通风口的格栅边缘刨挖,锋利的爪尖撕开锈蚀的铁网,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最西侧的两只竟拖着一具同伴的尸体,将其塞进一栋19世纪银行大楼的旋转门残骸里——那尸体的触须口器还在微弱蠕动,绿色酸液顺着门轴滴落,在地面蚀出一道通向地下室的浅沟。
科恩突然意识到,它们在标记地形。那些荧光绿液体画出的扇形区域,恰好对应着柏林废墟中三类最适合防空的掩体:歌剧院的弧形穹顶能折射雷达波,地铁通道可躲避轰炸,银行大楼的钢筋混凝土框架足以抵御机枪扫射。而那具被塞进旋转门的尸体,更像是一个活体诱饵——它的触须仍在释放微弱的灵能波动,仿佛在向远处的同类传递“此处有掩护”的信号。
“它们在召唤援军!”科恩死死盯着通风口格栅,那里的铁网已被完全撕开,黑暗中传来“咔嗒咔嗒”的爪尖刮擦声,显然有猎涎兽正往地下深处撤退。他想起之前在战术地图上看到的标注:柏林地铁系统在海啸后形成了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部分隧道与施普雷河的支流相连,最深的站台距地面达47米,足以抵挡钻地炸弹的冲击。
此时,高空的“子刃”无人机群仍在盘旋,碳纤维翼片切割空气的嗡鸣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但它们的光学传感器开始频繁闪烁——广场边缘的断壁残垣投下狭长的阴影,猎涎兽的荧光标记在阴影中时隐时现,AI的锁定框不断丢失目标。更麻烦的是,那些钻入地铁的猎涎兽似乎在破坏轨道电路,远处的隧道深处传来变压器爆炸的闷响,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着酸雾飘出通风口,干扰了无人机的红外探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