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着面门上的石凳,额头不禁冒汗的多伦艾尔余光瞅见满脸羞红却并没有反驳的希弗洛斯,然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声气。
“虽然很意外,但是恭喜你啊。”
喧闹一刻,时间归于平静。
多伦艾尔看着此刻宛如少女一般忸怩娇羞的希弗洛斯不由得会心一笑,而后正色起来说道:
“如今我们已不在一条道路上,不过有些麻烦事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
闻言,希弗洛斯目光也是变得正经起来,向着多伦艾尔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做好了准备。
“你应该已经见过天花了吧?就是带给你死亡体验的那个女人。”
希弗洛斯神情一怔,那股如坠深渊的悸痛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看着希弗洛斯表现出的样子,一颗脑袋的多伦艾尔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为你解答疑惑。”
“因为血族长老们的愚蠢,主动找上了雅阁组织恳求成为附庸以获取生存,而作为交换力量的代价,族人们无一例外在未知情景下被雅阁组织植入了芯融刻印,成为他们监视世界的傀儡。”
“那种东西的侵蚀荼毒,危害程度完全不亚于云翳云片。不仅无法察觉,而且还会潜移默化扭曲宿主的意识,甚至包括记忆与赋能,使之成为没有思想与自我意志的提线木偶,如果深植的时间足够长久,或将融为难舍难分的一体。”
“我正是因为窥探到了这个秘密才被逐出血族,算我于心不忍吧,在你还没被芯融刻印完全腐蚀同化前,我拜托天花让你进入假死状态,这样一来芯融刻印就会判定宿主死亡而自主瓦解。”
“当然,痛苦是免不了的。”
多伦艾尔突然嗤笑出声,熟悉他的希弗洛斯则笑不出来。
一旁的洛蒙适时出言说道:
“大姑娘你想得没错,被血族和雅阁组织追杀得走投无路的多伦艾尔找上了我们,作为投名状,同时也是试炼,他在天煞老大哥的手里死了整整四回。那可是位……超脱彼岸桎梏的风云强者的溢出杀伤啊。”
“洛蒙,你有点多嘴了。”
多伦艾尔稍稍有些不悦地扭过头和洛蒙说话,巧妙的避开了希弗洛斯的眼神。
洛蒙笑容顽劣地吐了吐舌头,将多伦艾尔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两步走到希弗洛斯身后,双手悬在她肩上说道:
“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你的挚友明明已经察觉,难道你希望她还和以前一样闭塞心情吗?这世上,除了我们就只有她可能会记得你,可能会为你哭哦。”
“哦对,还有那个晏宁,他绝对会记得你并且想把你挫骨扬灰啊!哈哈哈!当然我也不例外!”
听着洛蒙不合时宜的笑话,多伦艾尔和希弗洛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感受到了久违的友情。
这时,洛蒙突然俯下身子,在希弗洛斯耳边低语道:
“对了,如果在今天之前你有吸过谁的血的话,可能需要注意一下。芯融刻印间会相互吸引,雅阁组织很有可能会因此找上他,那份名单里说不定就有他。”
“很久以前雅阁组织曾做过一次针对光显子异格状态平衡化的导向实验,而出现光显子异格状态最普遍的场合就是在新生婴儿身上。”
“在没有这个实验之前,上世纪新生儿的存活率曾一度不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百分之三十,所以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雅阁组织还是有那么些作为的。”
“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请务必重视。因为那种实验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平衡成功,从此与常人无异;二是平衡失败,成为破格光异化者,必须植入芯融刻印以求压制力量和强制矫治平衡。”
“况且雅阁组织的手段你知道的。”
洛蒙的一番话语,在希弗洛斯心里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