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群玉忽然意识到,他和师姐之前似乎还并没有那么亲近。
就像每晚隔在他们之间的那道屏风一样,他一直端坐在屏风后,规矩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可此时此刻,那道隔在他和师姐之间的屏风被猛然推开,他看见了另一番景象。
馨香的、柔软的、私密的。
她的身体是湿漉漉的,眼神也是湿漉漉的。
当她站在池水中,抬眼朝他看过来时,许群玉感觉自己仿佛也湿透了,狼狈极了。
他僵在了原地,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方杳也愣了。
她想: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啊……
(buduxs)?()地道浴池花草,再加上个许群玉——进入幻境前,可不就是在这里被他摁着干了一场。
但方杳没想到,原来当下是这么关系、这么个情景。
她脸色变了又变,正想沉声让面前的人滚出去,就见许群玉居然自觉地先一步转过身。
少年人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听上去也清正沉稳,只是开头磕绊的那两声暴露了一丝紧张。
"我、我听说刚才这里下了雨雪,担心师姐出事。刚才找不到你,所以……我先上去等着。"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番,头也不回地抬脚匆匆上楼。
方杳愣愣看着少年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反倒嘀咕起来。
刚才不会是误会他了,其实他这时候没有什么不规矩的想法?
但她没空想那么多。
方杳抬起手,藏在池水里的手心里赫然握着一块圆形的东西。
它通体圆滑,是均匀的白色,看上去像个蛋。但这东西质地坚硬,放在光线下密不透光,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总体来说,还是更像石头。
方杳将这东西收起来,擦净身体,换了身衣服上楼。
刚一走出来,便见许群玉端端正正地站在窗边,垂眼盯着石板的纹路看,浑身都写着紧张。
方杳瞧了他一眼,见他眉间的清心纹依旧没什么改变,才说:"行了,回家吧。下回要是没听见我应声,就站在门口等等。"
"……嗯。"
他像小时候那样,很轻很轻地应了声,默默走到她身边给她提书。
回到明心岛时,问丹照旧蹲在殿前。一见他们回来,鸟脖子一缩一伸地动着,摇头晃脑地表达高兴。
两人之间弥漫着股沉默,方杳年长,主动打破僵局,问他:"你去见着师父了么?"
"见着了。"许群玉低声回。
"他老人家怎么说?"
"说师兄本该回来了,但路上耽搁了些事情,兴许这两日就能回来。"
这是个大好的消息,方杳终于松了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