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相宗的卢守月师妹。他们与李奉湛按照入道先后排辈分,便也按照这个顺序称呼方杳
。
正当这时,门口又来了位穿着白衣素袍,身形高挑的青年,长发及脚踝,用红绳堪堪拢成一束,脖颈间带着一串长长的念珠。
他眉眼秀致,唇角带笑,神情带着一股温和的慈悲。
还没等她多想,李奉湛便介绍,这青年姓谢,名枯兰,是大自在宗的首席弟子,修的是西方释门的流派,但与东方各宗关系都很好。
谢枯兰目光落在方杳身上,定住片刻,忽然问:"可是清河崔氏的三妹妹?"
方杳一怔。
她在建康待过两天,对自己的俗世身份有了解,没想到谢枯兰认识她。
谢枯兰微微一笑:"我也生于乌衣巷,只是比你要早许多时日离开。"
原来他也是士族子弟。
有了这一层关系,方杳便与他亲近许多。而卢守月、鲁有功也十分热情友善,并不介意她不能修炼,聊天时也专拣她听得懂的话题说。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方杳看得出李奉湛行事正派,为人仗义,他的朋友果然也如他所说,虽然性格不一,但都是十分良善的人。
在正堂中坐了一会儿,方杳对玄门修行又多了不少了解。
譬如当下的各个宗门,还不像现代的修仙界那样管理森严,等级明确。虽然有规模大小之分,但仍然承袭了玄门诞生之初时的习俗,各个流派的修行者聚在一起,以修道为目的相互交流,发展门徒,只为追寻大道真理。
接引宗教化众生,天相门专长卜卦看相,大自在宗则追求消除苦难,各自在此基础上形成不同的修炼法门。
而像白玉京、慈悲殿之类的机构也还都不存在,所谓正邪之分也没有那么严苛。
方杳端起茶杯,缓缓喝了口茶。
她还记得现代的时候,无论是接引宗、天相门还是大自在宗,全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宗门没了,还是改了名字或是发生了别的别动。
正当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位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走进来,神情倨傲,目光一扫,眉头深深皱起。
"李道友,谢道友,你们怎么总与这些不入流之徒混在一处?"
他目光又转到方杳身上,与她对上视线时猛地一怔,脸颊竟然迅速飘红。
少年别过脸去,又对李奉湛说:"我更没想到你也是肤浅之辈,娶妻只知道娶漂亮女人!"
李奉湛冷下脸来,嗤笑一声,"你周应庚算老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一旁的方杳也无语凝噎,都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在骂她还是夸她。
但她记得周应庚——在乌木村里跟许群玉对上的那人。
没想到这人竟然和李奉湛同辈,看来灵钧宗跟悬象天门不对付是世仇啊……
周应庚身后还跟着个小男孩儿,看年纪跟许群玉差不多大,但不同于许群玉被散养的样子,这小孩儿显然被精心照料,不仅长得白白胖胖的,脖颈上戴着枚长命锁,两只胖手上挂着许多叮呤咣啷的挂饰。
小孩儿从周应庚身后冒出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环视一周,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说:"全是不入流的人!"
卢守月走上前,黑压压的影子罩住这孩子,故作凶狠地说,"小娃娃乱说话,夜里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