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假装绊倒的同时,指尖捏着一张从袖子里抽出来的雷火符丢在地上。
等到洛子晚踩上去的那一刻,青蘅挣开绑住她的灵力绳索,双手飞速结印落下一道圈禁结界,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把这家伙关在了里面。
燃起的雷火形成的结界转瞬间把少年的身影笼罩起来。
“师兄再见。”
她笑眯眯地说。
然后青蘅得意地一拍手,扬起下巴,最后扫了一眼被关起来的少年,转身推开窗。
轻快的身影翻窗一跃而下,前往不远处的蒹葭渡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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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蒹葭渡上,阳光泼溅如瀑。
隔着一道薄薄的砖墙,院子外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吆喝叫卖的小贩、香喷喷的糕点气味,院子里则是坐在一起蔫巴巴的几个人,各自和自己的成亲对象面对面,每个人手腕上都缠着解不掉的红绳。
赵小石正在和猪面面相觑。
天知道为什么倒霉的他要和一只猪拜堂成亲。
蹲在地上和他面面相觑的猪看起来也很懵。
它的表情一片呆滞空白,肉蹄子上系着一根红绳。它还是一只年纪很小的猪,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人从猪圈里抱出来,放进了这个挂满红灯笼和绸缎的院子里,还没有人喂给它吃香香甜甜的小麦和宿苜草。
许久之后,它发出了一声“吱”的小猪叫。
这句猪叫终于让赵小石心态彻底崩溃了。
赵小石呜呜咽咽:“我只是出去卖个炭而已,为什么会见了鬼啊……”
赵小石眼泪汪汪:“见了鬼了也就罢了,怎么还被强行做媒要成亲啊……”
赵小石放声大哭:“实在非得成亲我也认了命了,可为什么和我拜堂的会是一只猪啊!”
一边汪汪哭一边嗷嗷叫的赵小石难过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理他,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难过。
只有蹲在面前的猪懵懵然地盯他一会儿,许久,又“吱”地发出一声小猪叫。
赵小石“汪”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这时候,头顶上突然响起一个带着好奇的清脆声音:
“喂,我说,你哭得那么大声有什么用?”
这声音是从院子上方传来的。
赵小石茫茫然扫视了一周,最后才看见一个戴帷帽的少女坐在院墙上,一只手托着帷帽沿,一只手撑在砖墙边,发辫上青色的绸带被风吹得轻快飞扬。
撞见赵小石的目光,她翻身从墙上跳下来,弯下身,手里抓着的一把苜宿草喂给吱吱叫饿的小猪,另一只手摘下帷帽,在风里回过头来。
“你就是那个被配给了猪的倒霉孩子?”她眨着眼问。
“姐姐你是什么人?”赵小石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