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吗?”青蘅冷声问。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下一瞬她又歪头,笑容明灿,“师兄也不想和我分在一起吧?那就拜托师兄在这里受个重伤什么的不能下山就好啦。”
话音一落,她足尖踩在雪上,带着锐利剑气的身影平掠而出。
横飞的剑气再也停不下来,携着不满情绪的剑光如同忽来的骤雨,卷得满院的花瓣和积雪乱了一地。
“叮叮当当”的对剑声响个不停。
就这样发泄似的打了一架,灵力用掉了大半,还是没能伤到彼此。
打到最后双方都停了下来,提着剑的青蘅背抵着树干靠在白梨木下,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不甘心地瞪视着对方。
对面的洛子晚反握住剑柄,握剑的那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树上,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他微倾下身,声音很轻,因为连续的打斗,说话的嗓音同样含着些许喘息。
“够了吗师妹?”
少年微笑起来,清冽如雪的声线透着恶劣。他故意扳着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愤怒地与他对视,歪头时却显得乖巧而无害,仿佛只是凑近她,轻声耳语,满足她的要求:
“不够的话还要再来一次么?”
“洛、子、晚、你、滚、开。”青蘅咬着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好啊。”少年轻笑了一声,似乎满意于她的愤怒。他松开手,毫不犹豫地转身,懒得再看她一眼,站在门口的时候甩下一句:“你就待在秘境里吧。我有事得走了。”
“你最好不要回来。”她冷冷地说,“下山之前我都不想见到你。”
“任何时候我都不想见到你。”推门而出的少年并不回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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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当天晚上,青蘅被罚去了藏经阁擦地板。
洛子晚那个王八蛋把她关在了秘境里,还给门上了足足七道锁。
这个破破烂烂的小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孤零零的白梨木和一张摆在下面的简陋方桌,被关在里面的青蘅想弄点破坏都无物可破,最后一气之下喝光了桌上那个白瓷壶里的酒。
等到她终于设法出来的时候,讲经课已经结束了。代她签到的白黎苏被太玄长老罚了十个学分,而青蘅被罚了十个学分加一整年的擦地板。
擦地板不允许用灵力和符咒,只能用手擦。坐在地板上抓着抹布的青蘅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小师兄,骂完以后还是不解气,用抹布蘸着水画了一个白衣服的小人,然后在上面恶狠狠打了个叉。
画完叉,算是泄了愤,她指尖勾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清洁符来。
进入藏经阁不允许带符,这张符是白黎苏偷摸塞给她的,为了让她擦地板的时候好受些。
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见的灵力,就像是在屋内悄悄点燃一簇小火苗,青蘅正要违规使用这张符,背后的窗棂被人以指节叩了叩,一道飘飘悠悠的女声传进藏经阁里来:
“小青衡,过来过来。”
青蘅眼睛一亮,跑去打开窗:“二师姐?”
“是我是我。”
窗外的黑暗之中翩翩然垂下一把柔顺笔直的黑发,从后面探出一张含着笑意的美人脸,简直像是从夜幕里幽幽飘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