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
朝廷对南征的功过仍无定论,但后方关于前线惨状的消息却一日多过一日。
四月十五,效勇残军经过千里跋涉,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城东驻地。
消息传开,兰阳府百姓几乎倾城而出,将官道两侧围的水泄不通。
“二成子!可见到我家大郎?”
“六叔,我爹爹呢。。。。。。”
“赵家兄弟,我相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啊?”
“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啊。。。。。。”
声声呼唤,焦灼凄惶。
正月出征,五千将士,旌旗猎猎,甲胄鲜明,意气风发。
四月归家,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形容枯槁。
五千人,能够走回兰阳的,不足半数。。。。。。
官道两侧,一张张面孔从期盼到焦急,再从焦急到绝望。
偶有寻到亲人的,当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叩谢周天神佛保佑。
但更多的人,在一声声徒劳的追问中,声音渐渐嘶哑、眼神渐渐黯淡。
直至日暮苍茫,效勇军全部入营,依旧有大群大群的百姓,口中喃喃唤着‘相公、儿子、爹爹’等不同称呼,固执地望向渐无人影的笔直官道。。。。。。
翌日。
兰阳府四门贴出了效勇军此次南征阵亡将士名单。
五千出,两千归。。。。。。
效勇军属京畿周边精锐厢军,正隶属此次伤亡最重的中军。
那一日,兰阳全府悲恸,自晨至夜,哭声未绝。
四月十七。
丁岁安尚未收到陈翊说过的嘉奖圣旨,却先收到了调令。
命他三日内前往殿前司报到,履任新职。
十八日,丁岁安单人独骑返京。
马过长街,目之所及,家家悬白,户户飘幡,一片缟素。。。。。。
。。。。。。
四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