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映得春贵人那张美艳的脸庞,竟有几分狰狞。
她抚摸着肚子,里面的注定无法降世的孩子,是她最完美的凶器。
“庄贵妃……”
春贵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已经看到对方的温婉假面,寸寸碎裂的模样:“这次,就看你如何接招了!”
水溪阁仿佛一夜之间,收敛了所有锋芒。
春贵人偶尔乘坐着帝王亲赐的肩舆,在御花园里慢悠悠地转上两圈,赏几株开得正好的梅花。
或是与几个前来巴结的低位宫嫔,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举止间,竟透出几分安分守己的模样。
小明子派去盯梢的小太监日日回报,皆是“并无异常”四字。
沈知念听着,只道:“继续盯着。”
“有时候越是平静的水面,底下越是暗流汹涌,不得松懈。”
小明子恭敬道:“是!”
一日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在钟粹宫暖阁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知念倚在软榻上,手中虽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飘远。
距离木兰围场,让唐洛川为她仔细调理身子,已过去一段不短的日子。
她是易孕的体质,承宠又勤,按说早该有动静了才对。
沈知念心中的疑虑渐渐清晰起来,放下书卷唤道:“菡萏。”
“奴婢在!”
“去太医院,传唐太医过来一趟。就说本宫近日有些倦怠,让他来请个平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