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要处理?不是直接扔到河里就行了吗?
然而李维是个经验丰富的讲究人:
“炎热的自然条件会加速尸体腐败,血液会污染地下水,吸引野生动物,对环境造成影响,所以……嗯。”
所以才有犯罪现场清洁工这份职业。
更重要的是,他得让营地看守参与进处理尸体的过程,这样他们为了自保,才不会轻易告密,比司机的口头保证可靠得多。
不过他没把后面这条核心原因说出来。
听完李维保护环境论的司机:“……”
我淦,好像遇到那种逻辑自成体系的比较高端的变态了!
他惶恐地看着李维指挥两个营地看守,飞一样地在小树林深处挖了个坑,放进尸体后还撒了点石灰减少异味,展现出了稀薄的人文关怀和丰富的自然情怀。
紧接着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西装青年回过头,平和地说道:“好了,我们继续上路。”
司机不敢不从,匆匆忙忙地钻进驾驶室,一脚踩下油门。
车上的五口之家尚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女人紧抱着自己的女儿,茫然问道:“肥膘不和我们一起出发吗?”
“不。”
司机板着脸,想也不想地回答,“他往地下走了。”
“往地下……?”
“我是说,他有别的工作!”
总之这辈子是跟不上来了,“你TM闭嘴吧,老子——”
“嘿。”
后排的李维敲了敲他的椅背,脸色不太好看,“注意礼貌,车上还有未成年。”
司机:“……”
他换成自己能够夹出来的最温柔的口吻,说道:“路上请别说话,好吗?我需要集中注意力开车。”
女人抖了抖,看看他又看看李维,沉默地抱着孩子躲进了阴影中。
她不知道李维对肥膘做了什么事,因此也没向李维道谢,但李维并不是为了获得他人的感激才让肥膘成为天然化肥的。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除了上厕所和加油之外,面包车始终在路上行驶。李维挤在角落,怀里抱着装有冲锋枪的黑色编织袋,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窗外,指关节发白,嘴唇上毫无血色。
“你还好吗?”
太阳快要落山时,马杰尔小声问道,“我这里有没开封的仙人掌汁,你要不要喝一点?”
李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