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知道就好,你确实不该。”
沈瓷跪在地上,紧紧抱着老爷子的双腿,眼泪浸湿了他深色的裤脚。
她哭得无声,肩膀却不停颤抖。
她走的时候,爷爷的身体还很好,腰板挺直,声如洪钟。
可这次回来,他头上爬满了白发,脊背佝偻,连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爷爷,真的老了。
可她呢?
她说走就走,十七年来从未回头。
她以为家人会恨她、怨她,甚至早已忘了她。
可爷爷却说,这些年,每一天都在想她,她做的每件事,爷爷全都知道。
这一刻,愧疚、悔恨和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弥补不了逝去的十七年。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父亲。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眶早已通红。
沈瓷喉咙哽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爸……”
沈志刚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抹了一把脸。
无需多言。
他的沉默和眼泪,早已说明了一切。
老爷子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起来吧……地上凉。”
沈瓷不肯,执意跪在地上。
老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瓷丫头,你要记住,沈家的人,不轻易跪。”
“你那天回来,爷爷是真的有气。”他叹了口气,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丢下爷爷和你爸……爷爷的心里,气啊……”
沈瓷将脸埋在他膝头,声音哽咽破碎:“爷爷……瓷儿该死!”
老爷子摇了摇头,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头发:“都过去了,现在不必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