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是今晚和盛绍延看电影,明天下午去找葛兰晶谈谈签经纪约的事情,如果加上明晚和《山脉线》剧组的人聚餐,时间上也没什么问题,沈西辞一口答应下来。
对面的座椅被拉开,沈西辞重新坐下,盛绍延想起刚刚听见的那声“钟老师”,以及隐约传来的只言片语里的熟悉感,问:“钟岳找你?”
“嗯。”
沈西辞随手将手机放到桌边,拿了两个汤碗,给自己和盛绍延一人盛了一碗,“混熟之后,钟老师没有之前在《山脉线》剧组里那么高冷了,他说他以前吃过亏,有点社交恐惧,摆出高冷的架势,能劝退大部分想跟他搭话的人,方便好用。”
盛绍延对钟岳到底高不高冷毫无兴趣,况且,沈西辞拍《神都劫杀》的时候,凌晨五点还来敲门送东西,可没看出哪里高冷。
正想着,“啪嗒”一声,一串钥匙从沈西辞衣服口袋里滑出去,落到了地上。盛绍延弯下腰,正想帮忙,钥匙就被沈西辞先一步捡了回去。
恰好瞥到钥匙扣上挂着的一个装饰上面有一个“岳”字,盛绍延心里倏地生出几分警觉,他试探道:“钥匙扣是新买的?以前没见你用过。”
“钥匙扣?”
沈西辞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盛绍延指的什么,“哦,不是买的,是钟老师送的。”
钟岳送的?
盛绍延眼底眸色一沉,又问:“什么时候送的?”
沈西辞没注意到对面的人的神情,他尝了口药膳,偏清淡,滋味确实很不错,听盛绍延问,他一心二用地答道:“就是拍《神都劫杀》那段时间,说是保平安的。”
拍《神都劫杀》的时候,有几天剧组诸事不顺,不是设备坏了,就是场务扭脚摄影摔倒,按照一贯的玄学传统,钟岳和制片人一起去找了一个认识的大师,做了场法事,又请了一大堆平安铜符,剧组主要成员人手一个。
沈西辞拿到之后,蓝小山发挥奇思妙想,给他做了一个钥匙扣。
期间一直没回家,自然也没用上钥匙,被盛绍延提醒,他才想起,那个刻着“东岳大帝”的平安铜符还挂在钥匙扣上。
《神都劫杀》五月底杀青。
离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月了。
原来,沈西辞不只是把他送的手链和戒指戴在手上。
新长出的叶脉仿佛在被蚂蚁噬咬,绵密的痛感沿着心脏的脉络一寸寸蔓延。
对那个在沈西辞这里享受着同等待遇的人,盛绍延心底冒出一股躁怒和戾气。
捏着汤匙的手力道渐重,指节钝痛。
他承认,他嫉妒。
嫉妒的快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