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一怔,下意识反驳:“你没听我之前说的吗?它都被人拿走了,拿走了那么久……”
“不。”白桅摇了摇头,语气却很肯定,“如果是你的话,一定的话可以找到的。”
她点了点幽魂的心口:“它曾在你身体里发过芽,所以你们之间必然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只要你愿意找,总会有所感应的。”
幽魂眼神流转,神情愈发微妙:“你凭什么那么笃定?”
“因为这是我姐教的。”白桅胸膛一挺,相当理直气壮地给出了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她们怕我哪天死了个大的,所以特意和我说的。”
幽魂:“?”
很好,不止没有说服力,而且还没头没脑,叫人听得一头雾水。
“不仅如此——”没有给幽魂捋清思路的机会,白桅紧跟着道,“如果真像你所说,你是通过收集怪谈的道具来获取力量,那么最开始的那一批道具,你又是怎么拿到的呢?”
“当时的你只是一抹什么都没有的灵体,连怪谈都没法混进去,不管是想要收集人魂还是施加暗示,应该都挺困难的吧。
“那当时的你,靠的又是什么东西的力量?”
白桅不紧不慢,连着几句,只将那幽魂问得哑口无言;下一秒,又见她抬手,虚虚指了指对方的胸口。
“最后,别当我傻。”她轻声道,“你胸口这伤口,可不像是外人挖出来的。”
这话一出,那幽魂的神情又是一顿。而就是这么一瞬的怔楞,终于让白桅找到机会,再次沉声开口,无声无息间,已又将力量灌注到了言语之中:
“所以,心禾。我再问一遍。
“那颗种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猝不及防被暗示击中。这一回,幽魂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几分恍惚。
她看上去似乎还想抵抗,嘴巴却已不由自主地张开,给出了一个让白桅都有些意外的答案。
“在这里。”她轻声道,“在这里的地下。我提前布置的符阵里。”
“??”白桅微微瞪大眼,神情随即肃然,“什么符阵?做什么用的?具体在哪儿?”
问题有点多了。多到幽魂都貌似有些卡机,卡了好一会儿,才又轻声道:“为了重启用的。”
身后传来大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就连用来围困的杆子都开始微微摇晃,白桅头也不回地伸手,五指一张,转眼又将其稳固,双眼却仍定定地望着那抹幽魂。
呼号般的风声中,她听到了对方如同梦呓的声音,瞳孔倏然一缩:
“这个世界,需要重启。所以我把它埋在这里,就是这样。”
*
*
在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心禾就意识到糟了。
注意到白桅略显震惊的神情,她心底更是一沉——眼前这家伙总是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模样,但刚才那一句,毫无疑问,她听懂了。
果然,下一秒,便听白桅不敢置信般地开口:
“你把那颗种子送给了这个世界,希望它能通过重启存续?
“因为‘重启’只有在重伤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