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桅:“……”
不。恰恰相反。她抿了抿唇。
因为交代得太轻易,反而更显得有哪里怪怪的……
她深深看了眼那抹幽魂,表情不变,藏在身后的手腕却已经开始悄悄转动,打算直接憋个大的。
无论如何,先把人制服再说。
“放弃吧,你这是在做无谓的抗争。”读条的同时,她还没忘继续说话,逐字逐句地念起《工作守则》里的劝降例句,“你已经被我们发现了,就算这次逃掉了,你以为你还能躲避多久?”
“就算这次困住了我的同事又怎么样?我们外面有人,总会有新的帮手被派过来,你是没有办法完全打败所有人的。”
嗯,这一段倒是自由发挥了。不过白桅觉得自己发挥得还挺不错的。
幽魂闻言,却再次笑起来。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做不到。”她轻声道,“所以我只能抓紧时间,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去做我能做的。”
“说起来,你也是挺厉害的。短短一天时间,道具的问题你发现了,愚善眼镜的问题你也发现了。特意派去的梦中人也被你轻轻松松解决了……”
白桅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有袜子在,对方会发现这些事根本不奇怪。
她只觉得焦急——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焦急。她只知道从来到这地方那一刻起,那种略微焦灼的情绪便一直在她心头萦绕,到现在也没有平复。
视线不住在对方身上徘徊着,不知为何,白桅只觉得自己心头焦躁更甚;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的幽魂忽又轻轻笑起来。
“我猜,现在你的同伴,应该在紧急召回那些道具吧?”那幽魂轻声说着,忽而伸手,缓缓揭开了身上的外套,“那你猜,是他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
白桅眼瞳倏然一缩。
只见外套的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血洞。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如空窗般敞开着,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在跳动。
那空空荡荡的胸腔里,却又躺着一张黄纸。纸上火星闪动,白桅看过去的刹那,恰好烧完最后一点尖角。
白桅不知道那张黄纸是什么。但她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几乎就在那张黄纸烧完的刹那,身后的城市里荧光闪烁,倏然响起崩塌的声响——接二连三的崩塌声响。
不是很大的动静,却连绵不断。像是无数被引爆的爆竹,一支连着一支,一声连着一声——
不过转眼,就在她所看不见的地方,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混乱的网。
*
——而差不多同一时刻。
白桅的大楼内。
10楼休息室内。
灰信风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客厅里,面前是一片狼籍的长桌,身后是一脸愕然的长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