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荻这个人呢,怎么讲,从小娇生惯养,被宠坏了,她是周以前在北京时的邻居妹妹。有一回,老爷子突发痛风,是这小姑娘发现得早,给及时报信,后来送到医院才没什么事。从那以后,老爷子对她特别关照,周呢,也因此对她多了几分保护之情。”
“但夏荻呢貌似对周有点特殊的占有欲,你懂吧,就那种,不许任何女生接近周,来一个她搅黄一个,暗地里搞小动作,使小手段的那种,小女孩嘛,拎不清,被过分溺爱惯了。”
“周当时找仇意欢捧你,夏荻其实是有警觉的,后来周念着她的好,没打算挑明,毕竟她对老爷子有恩,于是明着来捧罗乐仪。”
一来,罗乐仪也是知行高中的,你们都是同班同学;二来,罗乐仪当年是电影学院的艺考第一,捧她合情合理。罗乐仪虽然后面也发觉许肆周捧自己只是为了利用自己,但她刚好也很聪明地借许肆周这个跳板,迅速在圈内崭露头角。
而这一切,夏荻都没有怀疑。
“最近,周跟你热恋后,迫不及待又正大光明地公开了恋情。这种情况下,夏荻怎么可能不知道。”黎馥轻轻放下咖啡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荻原本是想弄你《上计》这部电影的。但这回,周真生气了,亲自去找夏荻摊的牌,也不管这女生明没明示自己的感情,直接来了点火,没怎么顾情面,跟她说别再来找我未来的妻子,我护老婆的。”
左渔心脏一下一下地跳着,波涛汹涌。
难怪许肆周一直守在她身边,即使他自己不在,也会安排姜圣暗中保护她。
姜圣就是他的后手。
之前她还傻傻地以为,许肆周捧罗乐仪是因为两人在一起了,导致她和许肆周白白蹉跎了那么多年。
后来重逢,她跟罗乐仪一番沟通过后,也只以为许肆周捧她是因为她艺考第一,有潜力。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左渔垂着头,红着眼眶,低声啜泣着,再开口时,仍旧有些不明:“我一直以为,他没来找过我,就是不爱我,如果他爱我,就不会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妞。”黎馥再次点燃一根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在男生的世界里,你爱我就不会走。在女生的世界里,你爱我就会来找我。所以后来你没有挽留,我也没有回头。
“你当年对他说那样的话,他怎么可能不计较呢,天才少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低不下头啊,他要你一句话,一句挽留他的话,至少是一句‘你别走,我喜欢你’,但你都没有。”
黎馥任凭蓝莓味的香烟在指尖燃着。
“不过爱一个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心里不放弃,现实不打扰,像恋人一样关心,但又没有恋人的关系。周周也逃不过这种局面吧。”
左渔蓦地用手背揩了下眼泪。
她一直以为,年少的爱恋脆弱无比。
但如今,她才明白,有些爱,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难怪许肆周说情话时会讲,他对她,从没开过小差。
因为心中有一个一直想共度余生的人,所以从不开小差。
“我真的太傻了。”左渔低声喃喃,她站起身,坚定地说,“二姐,谢谢你。我会去找他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