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凑巧,晚上刚听陈延说起他要被调去布达罗亚,这会儿就被推送了一条新闻:布达罗亚内乱频发,无辜平民在冲突中受伤甚至丧命。看到这条消息,左渔的心里一紧,担忧立刻涌上心头。
但即使如此,她也挺无力的,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把这则消息给陈延分享过去,顺便提醒他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也许是药效起了,困意袭来,她调整了一下枕头,闭上眼睛,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清早,许肆周刚下飞机,便迫切地拿出手机给左渔发消息。
合作中心的老陈,陈择良跟他一起走出廊桥,见他无时不刻盯着手机的模样,笑着调侃道:“小淮,这是有多重要的事,让你一刻也不离开手机?谈对象了这是?”
许肆周将手机收起,双手插裤兜,漫不经心地勾着唇:“是,不知道她醒了没,发消息想问问她吃不吃敏记冰室,她爱吃这家的菠萝包。”
“嗬,你这小子也有柔情的一面。”陈择良笑着揶揄道。
出了机场,还没回信,许肆周干脆让姜圣去排队,自己则直接开车往左渔的公寓去。
路上,他买了几袋早餐和一束鲜花,到门口时已经十点半了。
按了几下门铃,里面没有动静,他干脆直接扫指纹,开锁进入了公寓。
公寓内的窗帘紧闭,只剩下一丝缝隙透进亮光。许肆周将提着的东西放置在桌上,拧开门,走进卧室,看见左渔侧躺着窝在被子里,眉头难受地皱起,苍白的脸色露在外面。
左渔迷迷糊糊地掀了下眼皮,隐隐约约感觉有个人影进来,但她实在烧得厉害,眼睛微微睁了下,就又闭了起来。
许肆周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左渔的床边,伸手一碰她的额头,烫得离谱,就知道她生病了。
他立即弯下腰来,手臂揭开被子,打横穿进她的腰肢,将人从床上抱起。
左渔的皮肤冰凉,尤其是四肢,察觉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灼热,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许肆周那好看的下颌角一晃而过。
她贪恋地靠了过去,声音却弱得发虚:“你来啦?”
许肆周将人打横抱在怀里,步伐不停,低头看了眼左渔翕张的唇,沉声安抚:“去医院。”
他抱着她下楼,将人放进副驾驶,一路也不带歇息,替她系好安全带后,三两步绕到主驾驶,发动车子。
他的车速很快,一路上猛轰油门驶出停车场,车窗闭紧,左渔坐在副驾驶,虚弱地偏头看他。
也不知怎么的,只要看到许肆周认真的表情,特别是他开车时时不时地瞥视她一眼,安慰她“别怕,我带你去医院”,她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许肆周。”她唤了他一声,“我只是发烧了,吃点退烧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她的声音透着病气,许肆周捉起她的手,抚了抚她的掌心:“我认识一位很有资历的老中医,我给他打个电话。”
左渔阖起了眼,听见他通过蓝牙给某家私人医院拨电话,那边听见他报上姓名,便问他是否需要安排清场接待。
许肆周正要答应,左渔却突然握紧了他的手,试图说话:“不用。许肆周,不用的……我只是发烧感冒,不用这样,不然我们临时过去,其他紧急的病人可能就无法得到及时的医疗了。”
许肆周握着她的手,回电话那头:“不用了。”
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医院,全程被他紧紧抱着,上楼,进电梯,去到二楼时他找的那名老中医已经等候在诊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