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你平时吃哪一种?”
方若诗给她讲了一种药物的名字,左渔记了下来,然后又听见她说:“这个在药店很容易买得到。”
陈启轩带着杨老师过来了,左渔点点头,站起身给老师解释情况,然后说自己准备去一趟药店,很快回来。
杨莹这才把目光转向左渔:“你一个人行吗?”
“可以,我进电视台的时候就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药店。”
杨莹这边确实走不开,只能温柔地提醒她路上小心,陈启轩下意识地说:“老师,我陪她一起去吧,我对这边也熟。”
“好,你们俩一起。”
“嗯,那我们走了。”陈启轩赶忙应道。
两人坐电梯下楼,因为事发突然,左渔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的依旧是录制节目的那一身裙子,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眉眼如画,脚上是小姑姑给她买的那双小方跟。
因为鞋子是第一次穿,她还不太习惯,新鞋有点磨脚,买完药出来的短短一段路就将她的脚后跟磨得发红。
“鞋子不合脚?”等红灯时,陈启轩低头瞥了眼她的脚。
左渔轻轻“嗯”了声,默默忍着不适,一心只想赶紧把药带回去。
可这里是市区的繁忙地段,马路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她们等待的红绿灯都长达秒。
左渔在等待的间隙中,回望对面的电视台,可就是这匆匆一眼,她见到了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的人。
车辆川流不息,一辆接一辆地,从她眼前疾驶而过,可她的眼里只有他。
仿佛电影慢镜头般,左渔全身像过电,颤栗从脚后跟一直蔓延至后颈,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砰砰砰地跳,很重,像擂鼓,一下一下,几乎击透了她的心脏瓣膜。
许肆周仍旧像初见时一样,站在电视台的门口抽烟,眼睛懒懒散散地看她,没有任何情绪,眼皮垂着,显得非常冷淡,一副看在场诸位都是垃圾的既视感。
盛夏时节,他穿着宽松的短袖,露出清瘦的手臂,青筋微微突起,左手嚣张地插着兜,右手指尖里夹着一支烟,微微垂着,偶尔弹一下烟灰,看她时连眼皮都懒得抬。
身上的热度在汹涌,左渔无法从这副冷淡的眼神里判断出——他是否还恨着自己。
内心的惭愧和内疚一点儿一点儿地弥漫开来,她根本顾不上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的眼里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只容得下他一个人了。
——周围的喧嚣和车流突然都消失,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她和许肆周。
红绿灯交替变换,左渔站在原地没动,一旁的陈启轩还不知道她怎么了,疑惑地回头问:“不走吗?”
这声提醒将她拉回了神。
左渔的睫毛抖动了下,慌乱无措之际,急匆匆地抬起脚步,准备跟上陈启轩,但刚跑出一步,她的视线突然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自行车吸引住。这辆电动车正朝她飞驰而来。
电动车迅速靠近,车主远远注意到了左渔,但他并没有减速的意思,而是狂按喇叭,提醒人行道上的左渔给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