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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两三日,正是一天放晴回暖之时,卿云和长龄都换上了春装,卿云仍着绿衣,长龄着绯衣,二人互相瞧了,都说好看。
卿云按捺住心
中羡慕,不知自己何时也能穿上这绯色服饰,佩了银鱼袋才好。
这东宫原只长龄一人有这福气,卿云也不知为何李照对长龄如此另眼相看,若论亲近,他虽是当局者,却也不算迷惘,自信可说一句他如今陪伴李照比长龄不知多多少。
难道是年少的情分,或是长龄立过什么大功?卿云总疑心长龄那条腿。
“这次我要在庄子上待上个三四天,屋里可就留你一个人了。”
长龄神情中似有几分不安心,他望着卿云,叮嘱道:“我知你现在已是得心应手了,只也不可托大,万勿闯祸才好。”
卿云笑道:“你这什么话,好似我在东宫常闯祸一般。”
长龄也笑了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毕竟是在宫里,凡事都得小心谨慎才是。”
卿云应道:“这个自然。”
长龄又道:“我柜子没有上锁,里头放了些应急的钱,你若有用处,便自己去拿,千万不要同我见外。”
卿云听罢,莞尔一笑,“好好好,我知道了,好哥哥勿忧心,快去庄子上忙吧。”
长龄面色无奈,再三看了卿云几眼,终于出了院子,卿云在院门口目送长龄上了轿子,长龄在轿子里掀开侧帘,神情依依不舍地望着卿云,卿云始终笑盈盈的,冲长龄摆了下手,长龄笑了笑,这才也放下了帘子。
待得轿子远去,卿云返回立即去翻了长龄的柜子,果然瞧见几个荷包和金锭子,卿云打开荷包数了钱币,还好,和他平素赏给那些小太监的一个数,他重拉紧荷包,回去便将自己赏人的小荷包里多添了两枚。
这么大间屋子终于成了他一个人的了,卿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面上不住流露出喜意,如果这地方真成了他的一个人的,那就好了。
“卿云小公公。”
外头传来人声,卿云立即收敛了笑意,“谁?”
传话太监说李照让他过去,卿云立即应了,正好可以叫李照瞧瞧他这一身新衣。
“参见太子殿下。”卿云见殿内边先笑着行了礼。
李照也换了春装,一身淡杏子黄的常服,打量了卿云后道:“不错,这衣服很衬你。”
卿云噗嗤一笑,却不说话。
李照见他眉眼弯弯,似有无穷狡黠,便道:“又起什么促狭心思?说来听听。”
卿云笑道:“只是想起殿下在冬日时曾说那红色披风衬我,如今又说绿色衬我,到底什么颜色最衬我呢?”
卿云笑容清浅,他生了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蛋,原本相貌就清丽可人,养在东宫一年,更养出了几分神采,便如好玉能养出光来,令人见之忘俗。
李照瞧了,心中便觉十分满意,想这小小杂役落在他手上,也能雕琢出如此光彩,可见他会调教,于是含笑道:“原非衣衬人,而是人衬衣,你穿什么颜色都相宜。”
卿云真想问一句,那紫色呢?只淡淡微笑不将心思透出。
“既打扮得如此好,孤便带你出去见见人。”李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