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认出程舒妍身份的那人夹带私货,想跟她多喝几杯,程舒妍说好啊,态度还挺热情。
只不过酒递过去,对方特地瞄了眼商泽渊,像是询问他的意见。
商泽渊没说什么,而程舒妍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又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这几杯度数高,酒顺着喉咙而下,一片灼热。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喝到后来程舒妍甚至舌头都开始打结。
直到工作人员走过来,低声对商泽渊说,门口有位逢小姐找他。
他应声后,起身走了出去。
再次回来是二十分钟后,他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后,和座上几人说,“今天先这样。”
彼时程舒妍弓着腰,手肘撑在桌上,低着头。
她是真喝多了,明知道这时候该跟着他们一起去送伟大的商总,可实在头重脚轻,走不动路,就只能坐这醒神。
商泽渊拎起外套,路过她时,脚步略有停顿。
察觉到一道身影立在身边,程舒妍口齿不清地说,“商总您慢走。”
他默了默,没应,重新迈开步子。几人围着他,跟他一起出门。
酒桌礼仪就是这样,热闹着来,热闹着走。
然后商泽渊就真走了,没再回来过。
又是十分钟后,姜宜风风火火推开门,来接程舒妍回家。
她帮她拎包,拿手机,驾着她的胳膊,那会程舒妍伸手去戳屏幕,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她在这喝了三小时。
姜宜送她回家,喂她喝了解酒的,又看着她洗过脸,把她送回到床上才离开。
结果人刚走没一会,程舒妍直接冲进卫生间,蹲马桶前吐了个底朝天。
胃里翻江倒海得难受。
吐过之后,程舒妍捂着胃,扶着墙,去洗手池漱口。
一抬眼,恰好对上镜中人的视线。面色潮红,目光迷离,因为吐得厉害,眼里遍布红血丝。
程舒妍不是矫情的人,合作是她要谈的,酒是她同意喝的,债是她该还的,什么时间该办什么事她门儿清。
但就这么一刻,她有点不受控地想起以前。她跟商泽渊经常出去喝酒,每次他都会盯着她的量,不给她喝太多。他也从不给别人灌她酒的机会,甚至因为阿彬拿了她的皮筋、开她的玩笑,转而把十几个人灌倒。
到底今时不同以往,他们也开始在职场上公事公办。
就连晚上酒局结束,都只是因为别人来找他。
他是真的不再溺着她了。
“混蛋。”
她哑着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