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多难受,但也四肢无力,浑身酸痛,瘫软在床上。
商泽渊立刻找医生过来,看着她打针,喂她吃药,忙前忙后。因为程舒妍总说外面的饭不干净,所以他还包揽了做饭的事。
程舒妍打过针,浑浑噩噩地做了个梦。
梦回自己六岁那年,是个冬天,程慧没交暖气费,家里断了暖气,很冷。她也是发了高烧。
家里没人,也没亮灯,周遭一片漆黑,她就裹在被子里,时而冒着汗,时而打着哆嗦。
她实在太难受了,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想吐,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想开口叫人,想求救,可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黑暗中有一股力量,在拉着她下坠,她害怕又无助,却什么都抓不到。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在这样的夜晚死去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退烧了。”
程舒妍猛地从梦中苏醒。
睁开眼,眼前不是一片漆黑。暖黄色的灯亮着,商泽渊就坐她身边,垂眼看着她,冰凉的手拂过她的额前,他对她说,“醒了?”
“好点没?”
他问,语气特别温柔。
程舒妍用力抿了抿唇,又将情绪下咽,反应了许久,才道,“好点了。”
声音是哑的。
他这才笑了下,“闻到香味了吗?晚饭我做的。”
说这话时,他表情还有点臭屁。
程舒妍瞬间笑出声,但笑着笑着,鼻子又有点酸。
商泽渊还在分享他的菜谱和心得,而她不动声色别开眼。
“我去端过来,你就在这吃。”
他说,随后起身。
程舒妍却忽然叫他,“商泽渊。”
“怎么了?”
他动作顿住,回头。
她伸手,拉他的胳膊。因为大病初愈,所以她力气没有很大,但他迁就地凑近。
人一靠过来,她低头,扑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