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好雅兴啊。"耿弇笑得人畜无害,眼睛却盯着那个樟木箱子,"深夜还在办公?"
谢躬慌忙用衣摆遮住奏折,白脸涨得通红:"耿、耿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耿弇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压得木板"嘎吱"响:"听说降兵营闹瘟疫,特来请刺史大人主持大局。"
谢躬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头:"本官正要去探望!不过。。。"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本官怀疑,这是有人投毒!"
"哦?"耿弇挑眉,"大人觉得是谁?"
谢躬猛地拍案:"定是刘。。。呃,是那些不服管教的降兵自导自演!"他差点咬到舌头,慌忙改口。
屋外树梢上,冯异轻轻摇头。他转身对阴影中的刘绾低语:"你这姑父,演技比洛阳戏班的丑角还差。"
刘绾攥紧了玉佩:"他从小就这样,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此时屋内,耿弇已经起身告辞。临走时他"不小心"踢翻了樟木箱,账本撒了一地。谢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扑上去收拾,却没注意到少了一本。
三更时分,蓟城官驿后门"吱呀"一声轻响。谢躬裹着件普通商贾的棉袍,鬼鬼祟祟地溜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老爷,都安排好了。"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从阴影中闪出,"常家那边答应给三成干股。。。"
谢躬得意地捻着胡须:"告诉常远,明日我就把城南的屯田划给他。"说着拍了拍包袱,"有这些账本在手,韦顺那些旧部谁敢不从?"
二人钻进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屋里早已坐着几个豪绅,见谢躬进来,纷纷起身作揖。
"诸位久等。"谢躬大剌剌坐在主位,解开包袱露出账本,"按照约定,盐铁之利我们五五分账。。。"
突然,房梁上"哗啦"掉下一堆瓦片。吴汉抱着算盘从天而降,正好砸在谢躬面前的案几上。
"谢大人,这笔账算得不对啊。"吴汉拨弄着算盘珠,"您这是要独吞七成吧?"
谢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怎么。。。"
"砰!"大门被踹开。耿弇带着亲兵冲进来,刀光映得满室生寒。更让谢躬魂飞魄散的是,冯异正站在门口,手里晃着本账册——正是刚才"丢失"的那本。
"谢大人好手段。"冯异慢条斯理地说,"一边向更始帝表忠心,一边在幽州捞钱。"他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封信,"还伪造刘将军勾结赤眉军的证据?"
谢躬面如死灰,突然扑向窗口想逃。谁知窗外伸进一只纤纤玉手,金簪直接抵住他咽喉。
"姑父,好久不见。"刘绾笑靥如花,眼里却结着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