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擦了擦汗:"可街上都在传,说苗大人早就收集了咱们。。。呃。。。那个。。。"
"证据"二字还没出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蔡充慌慌张张闯进来,官帽都戴歪了:"老韦!出大事了!苗曾的书房被撬了!"
韦顺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他和蔡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这些年他们孝敬苗曾的账本,可都留在那间书房里。。。
醉仙居后院,吴汉正在卸妆。铜盆里的水已经被染成褐色,水面上还漂着几根假胡子。
"头儿,都办妥了。"扮作货郎的探子进来汇报,"账本已经抄录三份,原件按您吩咐塞回苗曾书房了。"
吴汉用毛巾擦着脸,突然问道:"老三他们撤干净没有?"
"早散了。卖菜的回去种地,卖肉的重新开张,就连扔鸡蛋的王婆子都领了赏钱回家奶孩子去了。"
吴汉点点头,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账本——这才是原件。
"派人快马送给主公。"吴汉咧嘴一笑,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顺便告诉冯异,他那个血书的主意真他娘损。。。不过老子喜欢!"
窗外,暮色中的蓟城依旧热闹非凡。酒肆里传出醉汉的划拳声,青楼前灯笼次第亮起,谁也不知道这座城的命运,已经在今天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走向。
藏春阁的鎏金大门前,两个龟公正点头哈腰地迎客。今夜阁里灯火通明,丝竹声飘出三里地去。门楣上"醉生梦死"的匾额新刷了金漆,在灯笼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哎哟喂,这不是李师爷嘛!"老鸨甩着香帕迎上来,脸上的脂粉簌簌直掉,"姑娘们可都想死您啦!"
蔡充的心腹师爷腆着肚子迈过门槛,官服前襟沾着油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他身后四个衙役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压得扁担吱呀作响。
"都、都安排好了?"师爷打着酒嗝问,眼睛早往楼上瞟。自打蔡充把藏春阁划为"官用娱乐场所",他每月至少要来"视察"七八回。
"那必须的!"老鸨挤眉弄眼,"按您吩咐,十二金钗全候着呢!连新到的波斯葡萄酒都给您冰上了!"
二楼天字号厢房里,十二位佳人早已严阵以待。红衣歌姬对着铜镜最后抿了抿胭脂,镜中倒映出身后正在调试琴弦的绿衣姑娘——她袖中隐约闪过一抹寒光。
"阿青,收好你的簪子。"红衣女子低声道,"今晚用不着这个。"
绿衣姑娘撇撇嘴:"红姐,那老色鬼上次摸我大腿。。。"
"放心,"红衣女子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包药粉,"有他好受的。"
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声。师爷被众星拱月般拥上楼来,那两口红木箱子已经不见踪影——早被老鸨命人抬去后堂"暂存"了。
"大人~"十二位美人齐刷刷行礼,香风扑面而来。师爷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活像只发情的公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