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自是应了,等上桌后,发现有肉有鱼,竟十分丰盛,不禁感到意外。
原来是陈杨氏听了陈晋的话,置办好些食材,用来招待。
吃食不错,郑大夫心情颇好,医嘱都详细了几分,微笑着坐上车回城去了。
陈晋叫陈志来到屋里,又仔细询问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完后,陈志忍不住问:“小郎,你要作甚?”
陈晋回答:“出了这样的事,我总得讨个说法。”
陈志忙道:“可别再去讨说法了,赵家那些人霸道惯了,根本不会跟咱们讲道理。你去了,万一被打个好歹,该如何是好?”
“我自有分寸……现在家里没钱了吧?”
“嗯,就你今天给的,还剩几十文。但爹爹这个样子,下不了地,干不了活,又要买药换药……”
陈晋再取出两锭银子:“这些你拿去,应该足够应付一阵子了。”
陈志咽了咽口水,内心好生纳闷,感觉堂弟那陈旧的书笈是口聚宝盆,银子一锭锭往外拿,根本拿不完。
陈晋叮嘱道:“志哥儿,家里就辛苦你了。”
“你要去哪儿?”
“进城。”
“不行。”
陈志慌忙拦住,生怕他愣头愣脑的,真去了赵家,还回得来吗?
“小郎,此事你务必要三思。不管如何,都得征求一下爹爹的意见。”
说着,拉着他去北屋见陈源。
陈源问:“小郎,你进了城,又能如何呢?”
陈晋沉声道:“我不信这天底下,就没个说理的地方。”
陈源叹一口气,神态颓然:“常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为何?那是因为根本斗不过呀。此事怪我不够谨慎,钱给得太快,又没立下字据,即使你到衙门去告状喊冤,无凭无证的,人家反口不认,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一把抓住陈晋的手:“小郎,听大伯的,这事算了,咱家认了,忍一忍便过去。你要怨的话,就怨我,是我办事不利,白白糟蹋了钱,害你进不去衙门。”
陈晋看着他,慢慢道:“大伯,对我而言,不能在衙门当差是小事;钱被骗了,也是小事。但他们打伤了你,却是大事。”
听到这话,陈源父子面面相觑,顿时有些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