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想念儿子,那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个真正思念儿子的人,家里怎么会一张孩子的照片都没有?不仅没照片,也没有任何跟她儿子有关系的信息,除了肚子上的那道伤疤,根本就发现不了她有孩子。而且照她信里的意思,难道是一边思念着,一边败光了自己的家产?
未免有些太过讽刺。
“说得冠冕堂皇的,其实就是不想过这苦日子了,想要儿子把她认回豪门呢。”俞七茵吐槽了一句,脑子里各种剧情转得飞快。
杜映兰以前过的可不是什么苦日子,好几万的衣服说买就买的,难道她给不起孩子优渥的生活吗?接受良好的教育,成为人上人恐怕是绰绰有余吧。
怀胎好几个月,一位母亲跟孩子之间确实还是有羁绊的,信中的父亲为什么说把孩子带走就把孩子带走了?无非就两种可能,第一,他在杜映兰面前有绝对的话语权,不管是哪方面都是碾压她,让她无法反抗;第二,她的身份见不得光,也就是说,信中的孩子,其实就是个私生子。
照信中所写,俞七茵觉得这两点是能够合并在一起的。
“二十九年前生下孩子……”她反复品着那几句话,突然一个激灵,“裴宏历多少岁来着?他是不是二十九岁出头,即将要过三十岁的生日。”
像是探破了天机,她捂住嘴,“会不会是我想太多了?”
顾应州眸光微沉,“没有。”
没有想太多,甚至于把这个想法往案子上套的时候,前后的各种怪异现象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前天从裴家离开的时候,他就觉得叶惊秋的表现非常奇怪,可是怎么也想不通,她既然精心培养了裴宏历,为什么又要对他动杀心呢?
如果裴宏历不是她儿子的话,是不是就好解释一些了。
没有谁能够忍受
(buduxs)?()帮别人养了三十年的孩子的,更何况那个亲生母亲,竟然还动了认祖归宗的念头。这对叶惊秋来说,不仅是另一个女人要来抢她的儿子,更多的恐怕是耻辱,是丈夫在外面有人、她养虎为患的耻辱。
“要想知道裴宏历跟杜映兰之间有没有关系也很简单。”
陆听安说:“两人的尸体都会在警署法医室被存放,让检验科做一下亲子鉴定不就好了吗?”
俞七茵点着头,“没错,要是两人的鉴定能对上,这起案子的嫌疑人就明确多了。”
顾应州又问,“给痕检科送毛发之前,顺便问问那块纱布验得怎么样了。一天过去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他一说,俞七茵倒是想起来这件事了。
“不说我都忘了,我从警署出来的时候还真碰到了小何,他说那块纱布上检测到了很细微的钴胺素衍生物。”
“这是什么?”陆听安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俞七茵用戏谑的眼神瞅了两人一眼,解释道:“钴胺素的衍生物有能够中和氰离子毒性,恢复细胞色素氧化酶功能的作用。钴离子和氰离子能够结合形成稳定的络合物,这种合成物能够通过肾脏排出体外,从而逆转氰化物引发的细胞内窒息。”
“钴胺素不算是多常见的化学药物,叶惊秋使用过的纱布上有这种成分,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毒就是她下的。不过小何也说了,检测出来的物质非常微量,跟细胞反应过后也容易出现误差,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既然已经开始提了,她索性把昨天跟今天上午查到的线索也汇报了一下。
“跟裴家有过渊源的企业我也查了,这几年,裴宏历断断续续地收购过好几家企业和工厂,其中包括江家做家具的公司,刘家做跨境贸易的公司……贺家做服装和窗帘生意的工厂。”
在这年头,实体工厂的钱不比公司难挣,尤其是服装啊、窗帘这些。谁家不需要穿新衣服?谁家的门窗不需要挂窗帘,而这贺家,也是这一行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