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院子中间隔着不少路,路过食堂后,还要再穿过一个回廊。
刚刚走到食堂的院子,便听到覃采买训斥的声音传来:“这豚肉难道不要银子买吗?你瞧瞧今日倒了多少!王陶年,我看你是想跟那刘茂春一样,考核上直接画个叉才行是不是!”
圆滚滚的王师傅站在院子中间挨着训,眼睛瞥到了这边刚刚装作没听见,蹑手蹑脚要溜走的黎书禾。
黎书禾:“……”
覃采买顺着视线也转了过来,看到了黎书禾,冲着她点点头。
这回她倒是没法装作没看见了,上前一步打了个招呼。
王师傅被被小辈瞧见这狼狈的模样,有些尴尬,恨不得当场钻到地缝里去。
覃采买见着翻了翻眼皮,只剩吹着胡子骂道:“这两个不成气的,整日里气我,但凡能有你一半省心便好了。”
黎书禾一听,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想覃采买这话不是在给她树敌吗!
只好温声道:“王师傅来自蜀州,冬季湿冷,夏季湿热,所以那里的人口味都偏重一些,向来喜爱辛辣之物。”
王师傅一听,立马点头附和,觉得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明白他了,当属知音也!
当即就开口道:“你这个女娃子当真是不错,改明日我把从老家带来的胡椒匀你一些!”
黎书禾也是个喜辣的,奈何这大胤朝没有辣椒,一直苦于没有她发挥的空间,听着王师傅这么一说,心中也是蠢蠢欲动,立刻回礼谢道:“多谢王师傅,我也有一些自己酿制的酱料,可以与您交换一二。”
覃采买见着这王陶年毫无反思之意,还意图带坏黎师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对着他耳提面命几句,这才作罢。
走之前还对着黎书禾道:“库房里还有不少豚肉,黎师傅早些去领吧,不然可就要被刘师傅浪费光了!”
说完,恨铁不成钢地走了。
……
丁復从牢狱中出来后,就去回禀了陆少卿。
推开门见着他还在那瞧着那几宗旧案,不免疑惑:“大人还没看完这些吗?”
陆怀砚将卷宗合上,说道:“看完了,只是有几处还想不明白。”
见他手上拿着的纸张,问道:“问出些什么了?”
丁復摇摇头,将纸张呈上:“还是那几句话,说人是她杀的,刀是从兰香院的后厨偷的,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有帮凶。”
丁復挠了挠头,道:“大人,左右不过一死,她就是不肯开口怎么办?”
陆怀砚默了默,换了个话题:“那几名大夫回来了?”
说起这个,丁復一腔愤怒正无处发泄,当即拱手道:“大人,兰香院里的那些女妓,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伤痕,问她们缘由却都不肯说,一个个像惊弓之鸟,一问便只会落泪。”
陆怀砚的手指微动,道:“还有呢。”
“那个袁妈妈倒是说了些东西,说是以往管教她们的时候留下的。”
“怎么管教?”
“额……”丁復停顿了一下,开口道,“鞭打,烙印,这些都是最轻的。若是罚得狠了,就将人吊在梁上,吊上几天不给吃饭,再拿淬了药的针,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戳着,密密麻麻,钻心蚀骨。”
手段当真是残忍至极!便是宫里头的管教嬷嬷,也没有这般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