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一丛照旧不理人,盯了漆洋一会儿,才抬腿进校门。
毛病。
附中离家有点儿远,自行车还在学校里,漆洋只能打车回去。
路上经过牧一丛住的小区,他朝窗外扫了两眼,算算距离,牧一丛家跟他家离得还蛮近。
漆洋又想起刚才牧一丛一个人站在太阳下的样子,突然觉得,牧一丛的死人脸应该不止是对自己,他对他的家人也是同一个德性。
不过在对家人的态度方面,漆洋实在没资格评判牧一丛。
回到家一推家门,他就险些撞到门后的漆星。
漆星已经会爬了,看见门开,像个动物似的停下来,抬着脑袋跟漆洋对视。
看了两秒钟,她小身子一扭,掉头又要爬走。
漆洋弯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走进主卧,放在邹美竹床上。
邹美竹正在午睡,眯瞪着把漆星搂进怀里,看一眼漆洋:“洋洋今天放学这么早。”
“自己生的能不能自己看好。”漆洋有些不耐烦。
兄妹这种关系真挺烦人的。
漆洋对于漆大海和邹美竹养大自己的方式没什么感觉,反正他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活到现在了,也不缺零花钱。
但家里有了漆星后,他就对这对父母的育儿方式越来越看不顺眼。
真就把小孩当猫狗养,自己睡呼呼的,也不怕漆星磕了脑袋撞了头。
不过漆洋对于漆星的关心,也就仅限于把她拎回安全的地方。
回到自己卧室打开空调,漆洋刚凉快五分钟,刘达蒙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是一张照片,烈日炎炎的操场上只有一个人在站军姿,显然是被教官罚了。
漆洋把图片拉大,罚站的竟然是牧一丛。
刘达蒙:笑死我了,这哥们儿翘军训被罚了。
漆洋给他回复:为什么。
刘达蒙:不道啊,你跑没多久他过来的,教练问他为什么迟到也不吭声,就让他站着了。
漆洋:刚在学校门口看见他和他爸在一起。
刘达蒙:那他干嘛不说啊?
漆洋: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