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愿意去不去,你上学时候多爱去啊?”邹美竹听他们爷俩儿吵吵就烦,“洋洋来看看妹妹。”
漆洋对这个妹妹,实话说,她还在邹美竹肚子里的时候,他是一丁点儿感情没有。
不止妹妹,包括邹美竹和漆大海,他都觉得他们一家跟闹着玩儿似的,和别人家过日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直到邹美竹生产时给他打那通电话,那刻在血缘里责任感和本能,才让漆洋开始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亲情的概念。
他过去揭开邹美竹怀里的包
被,看着小女婴白嫩的小脸,放轻力道用食指戳了戳。
“取名字了吗?”
漆洋问。
“没呢,你爸取得都不好听。”
邹美竹嗔怪地撅起嘴,“什么漆莉莉漆美美的。”
“儿子取一个吧。”漆大海提议。
漆洋想了想,说:“漆星吧。”
漆星带给漆洋的新鲜感也就那两天。
婴儿总会啼哭闹夜,看着家里鸡飞狗跳一个月,他又开始烦了。
中考前一天,他去学校领准考证,和牧一丛擦肩而过,陌生人似的谁都没搭理谁。
“要不要搞他一把。”刘达蒙凑过来问。
“谁。”漆洋看他。
“还能有谁,”刘达蒙朝牧一丛使眼色,“让他明儿考不成。”
漆洋没跟刘达蒙说他和牧一丛已经两清了,只抬起胳膊朝刘达蒙肚子上捣了一手肘。
“你就是一纯坏逼。”他警告刘达蒙,“犯不上,当个人吧。”
刘达蒙“嘿嘿”一通乐。
中考跟闹着玩儿似的混过去,迎来漫长的暑假。
漆洋连分数都懒得查,他以为漆大海给他安排的高中也就是个职高,结果通知书一送来,竟然是市里排得上号的重点附中。
“这么有本事呢我老公。”邹美竹美滋滋的,仿佛已经拿到了漆洋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搂着漆大海起腻。
“哎哟嗬。”漆大海抱着邹美竹满脸得意,“咱们这儿就没有我用钱砸不开的关系。”
得瑟完,他难得像个正经爹,交代了漆洋两句:“上高中就得好好学了啊儿子,男孩子,不能总跟小孩儿似的,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儿,心里得有杆秤。”
漆洋盘在床上打游戏,应了一声“知道了”。
没等夫妻俩夸够儿子长大了,他朝电脑指了指:“电脑也给我换一台,爸。”
“走吧,商场。”漆大海一招手,“想要什么今儿爸爸给你置办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