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马清君本来也是很好的一个女人,和龙恩科吧,也恩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被龙恩科甩了。马清君吧,受不了这打击,脑子出了问题。整天梦游一样在街上过去过来的游走,也不回答人家的招呼,只是见人就露着她那洁白天的牙齿笑,那笑也是很惨淡,很瘆人。这马清君怕是毁了。人们都传说她是得了新疯癫,没了男人过不了日子,这话说得真是可恶之极。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也帮不了她。”山椿说着马清君的事,心里也觉得很酸很痛。
“塞翁失马吧。”王芳听了,惊出一身冷汗。
“今天的事儿,有点不对。”回去的路上,蒋毅说。
“什么不对?”刘素英问。
“双方父母没到场。”蒋毅说。
“说是家里的亲戚另办。”刘素英说。
“还有那个新娘子,我觉得有些面熟,看她的气质不象是工作场中的。”蒋毅观察力还是很强的。
“操心这些干吗?人家恩爱幸福就行。”山椿说。
“就是嘛,管那么多。”张承莲也说。
七月末,区委对各乡干部做了一次大的调整。蒋毅升了罗汉乡的副乡长,张承莲升了南津镇副书记,另处还有五名招聘干部也升任了乡镇副职。
马清君调罗汉乡任妇女主任,刘素英调黄莲乡任妇女主任,王同让转任观音乡驻乡民警,张竹调黄莲乡任驻乡民警,李天九任黄莲乡党委副书记,陶光根调县司法局,龙甲由任黄莲乡司法员,区公所通讯员小舒调黄莲乡任团委书记,章山椿不再担任黄莲乡团委书记。
任命和调动文件下达后,山椿明白了兰田松电话里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应该是他在他干爹那儿事先得到了消息。
“找兰田松。”山椿为证实自己的想法,拨通了茅店乡政府的电话。
“哪个找哪个?”兰田松还是那腔调。
“结了婚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山椿说。
“呵,山椿呀。本人本想结个婚,通过女人的夹磨,把自己整成熟点,那晓得新婚快乐无边,不但没被夹磨得更成熟,反而更幼稚了些。”兰田松依旧开着玩笑。
“六个同学,走了一个,两个前进了,我们仨不该检讨自己吗?”山椿说。
“哦,这事儿呀,我提前给你打了预防针的,你还过不去这个坎?”兰田松正色地说。
“我要知道原因。”山椿说。
“没原因,命。”兰田松平淡地说。
“说。”山椿恨恨地说。
“哦,真是命,你那处分就是你的劫。刘素英的小男朋友是她的劫,我把事事看淡就是我的劫。命中有劫,就认吧。阿门。”兰田松挂了电话。
呵呵,红不沾白不沾,沾上个记过,差点没了工作,真真实实的没了晋升,山椿心里窝火。
是命?是劫?信命?不信命?思考再三,山椿觉得无解。
樊樊已经走了,也找不到朋友聊这心中的沉闷。
黄莲乡政府后山,是黄莲乡境内最高的山,山椿躺在山巅,看着天空的湛蓝,朵朵白云在无风的天幕上徐徐走过,阳光无遮拦的向着大地倾泻,似要烤焦群山沃野。
唉,命,农门下的命。身上的汗打湿了衣服,又被烤干了。山椿感到一丝丝的泛力,艰难地坐起身子,周围山峦起伏,绵延无边,目力所及,无穷无尽,葱郁昂然,生命不息……“忘记过去,做好当下,展望未来。”“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但不表明他没有黑暗的角落。这个世界的人心是善良的,但不表明他没有阴暗的地方。”“自身强大了,没人说你弱,自身干净了,没人说你脏,自身完美了,没人说你残缺。做好自己吧。”山椿又想起了观音乡陈书记的话,思索良久,站起来,迎着太阳的金辉,下山去。
只是,那信誓但但等自己的梅红,还有信心等吗?下山的路上,山椿在思考着。
唉,莫法,随他去吧。好在,她说过,随时观察着自己,也没有什么承诺,不至于让她拘绊吧。
“山椿,还好吧。”电话里传来了蒋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