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看着陶灼的眼睛,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胡思乱想。
没有穿越这种事,陶灼也不是来自异乡的无依无靠的灵魂。
这样多好。
“打完比赛之后……”陶灼重复了一遍,笑了笑,说,“我对未来没什么计划。顺其自然吧。”
上天如果给她回去的机会,她便回。
但这个概率不大吧。
她很可能已经没了回家的希望。她应该在这里好好生活,像每一个普通人那样。
对于现在这个世界,她唯一难以割舍的,只有蔚宁。
陶灼很希望蔚宁没有喜欢她。
她隐瞒着穿越者这样的重大秘密,就像普通人隐瞒着重大疾病那样。
她怎么能问心无愧地和蔚宁在一起?
她可以坦然自若地欺骗任何人,但做不到毫无愧疚地欺瞒自己的恋人。
就让她一个人默默地喜欢着蔚宁,不需要蔚宁的回应。
这样万一她哪天出事了,
蔚宁不至于特别伤心。
从前的她没心没肺,
总是未经思考地就去黏着蔚宁。
但她现在觉得,应该和蔚宁保持距离,这样对她们都好。
她们就做普通的队友朋友。不用牵挂太多。
理智上虽然这样想,但陶灼的手却仍不自觉地抓着蔚宁。
她将蔚宁微凉的指尖拢进自己的掌心,下意识想要帮眼前的人暖暖手。
陶灼的掌心柔软而温暖,热度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
蔚宁感受着陶灼带给她的温度,能体会到陶灼对她的在意。
但陶灼说,顺其自然。
陶灼没有否认想要离开的心思。
这是人之常情。蔚宁也清楚自己不该阻拦。
但就在这一刻,蔚宁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私心有多重,有多么不堪。
她一点都不希望陶灼离开。她希望陶灼发自内心地认同这个世界。
她想给陶灼的自由,是让陶灼自由地、心甘情愿地选择留下来。
多么可耻的掌控和占有欲,却被她包装成温柔的自由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