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简已经走到门口。
他踢了踢地上的青石砖,
又俯身拨弄几下门锁,
拿出手机拨电话。
姜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借着清寒的月色打量。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小屋其实不小,门口钉着的牌子“猎春”二字飘飘洒洒,是非常漂亮的行草。
姜茉凑近那块玻璃往里看,屋内陈设简单,两张长沙发中间一张方桌,桌上一副散开的扑克,几只空杯,像是玩牌的人刚散场,牌还没来得及收。
靠里的位置像是有个吧台,台前几把高脚椅。
再往里就看不清了。
“猎春的钥匙放哪儿了?”靳行简的电话拨通了。
“没在砖下压着吗?你带人跑那儿去了?”山间清寂,沈怀京的声音一字不落闯进姜茉耳膜。
她收回目光,不知道该不该走远些,也是现在才有空想,姜家院外停着的另一辆车应当是沈怀京的。
现在祁静云应该知道她逃走了。
心绪被扯回姜家,姜茉的心又乱起来。
“没在。”靳行简回了沈怀京前半句,离开门口绕到侧面。
姜茉站在原地没动,沈怀京的声音依旧飘了过来,“前天纪二去了,钥匙估计被他带走了,那空调坏了,我告诉你——”
“挂了。”
“再聊两句啊,我告诉你去哪儿。”
“不用,这儿窗户开着。”
沈怀京沉默两秒,爆了句粗。
“姜茉。”靳行简喊人。
姜茉绕开门前青砖,到侧面时,靳行简已经将窗户拉开,他偏过头问她:“进去吗?”
山上气温要低上几度,姜茉穿着羊绒大衣站在外面,依旧觉得冰冷,风一吹,寒气丝丝缕缕往骨缝里钻。
而靳行简身上只有一层单衫。
姜茉正要点头,靳行简又加一句:“调酒给你喝。”
窗户只一扇没锁,靳行简将它拉到最大也不算开阔。
窗户有些高度,嵌在墙里,外部没有窗台,无形为攀爬增加了难度。
姜茉一手抓住窗栏,踩着墙面攀上去时脚底打滑,失重感来临之前,腰被人托住。
或者用掐来说更合适。
为了攀爬方便,她脱了大衣,身上只有一件衬衫,脊背几乎不受控制的发僵,正愣着,靳行简用力,掐着她腰往上送,姜茉忙回神,借力跨上窄窗,靳行简手掌退开时,她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