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闻出隔壁坐着哪些人?”
“这有什么难的呢?”
郁未不明所以,
“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比如,虽然都是警察,森崎警官就是原子笔油、香烟、教堂蜡烛的味道;而佐藤小姐会在口袋里放零食,所以会有饼干香气。其他人的话,例如说安室先生是……”
这时,隔壁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那位姗姗来迟的主审官终于到场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警官们此起彼伏的恭敬问候,虽然不带姓名,却能听出来者身份不低。
“…安室先生是……”
郁未话说了一半,抽着鼻子,脸色渐渐古怪。
苏格兰在这一刻安静得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倒是萩饼酱,叹气之后,十分认真地提醒道:
“狐狸君,拜托了,无论发生什么,记得不要破坏公物。
“——更不要袭警。”
-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有段时间没穿警察制服了。
即便今日穿着,上面的铭牌也不是他的真名。
他整了整帽子,接过森崎递过来的、从三重野身上收
下的杂物。
耳夹、手链、狐狸捏捏乐,还有从风见那里拿来的、三重野的手机,都被摆在了一个收纳盘中。
“没有什么异常。”
安室点点头,看向监控中那个身形狼狈、但坐得十分板正的男人。
狭小的审讯间里是没有窗户的。
惨白雪亮的几盏炽灯下,透过散乱的发丝,三重野那张总是白净整齐的脸上,紧抿的唇边还抹着一些泥污。他没有得到准许清理自己或者更换衣物,因此,衬衣也皱巴巴的,衣角被用力地揪在其中一只紧握的拳头里。
他不时抬起眼睫看向摄像头,表情警觉而怀疑,姿态局促,如同一只被关起来的野生动物。
安室心里升出一抹异样的愧疚感。
他很快把这异样丢到一边,调试好变声器,沉声道:
“三重野先生,我是本案的负责人。接下来,希望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三重野没有接话,但是,360度的监控下,所有人都看见,他搭在椅把上的那只手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