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的是三重野的声音。
“请问你们谁比较擅长开车呢?”他有些羞赧道,
“这个东西,在下实在不会操作。”
苏格兰和松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萩原。
警视厅最高公车时速记录十年维持者兼木马公园环湖马拉松冠军萩饼酱,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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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陷入了一片混沌的噩梦。
在这梦中,他不断重复经历着死亡或死亡的告知;他仿佛跋涉于无垠的泥淖或流沙,奋力抬脚迈出的每一步,得到的结果都是下陷、回退。
他疲惫至极,胸口好似压着巨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安室奋力地挣扎着。终于,下一秒,他一脚踩空。
再睁开眼,青碧的青空下,他的视野里一片樱花飘散,容貌青涩的四个朋友站在走廊的尽头,像这多年里的每一个梦境里一样,喊他快点过去。
安室站在原地,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不得不说,这次的梦境尤为真实。樱花的气味浓烈惊人。
照理来说,这并不是一种富香型的植株,但此刻,安室确实感到了——他正身处于多年前的那个充满希望的温暖春日。
对面的友人还在不断呼唤,可浓烈的情绪堵在安室的胸口,沉重地让他无法动弹。
怎么会这么沉重啊?
“……狐狸君,这样他真的不会喘不过气吗?”
萩原从镜子里瞥了眼后排皱着眉沉沉睡着的降谷,以及趴在他胸口抱窝的狐狸。
“这也是一种稳定灵魂的方式。”
狐狸揣着手,一本正经道。
此时已接近凌晨一点。
相较于白日空荡许多的马路上,白色的马自达如幽灵一般轻飘飘地略过。
那接近于飞行的车速与丝滑得无可挑剔的过弯,让擦肩而过的司机们无不以为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