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一边收鱼线,一边劝阻试图往人群那边走的苏格兰:
“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三重野找不到你会担心的——哈罗,哈罗!醒醒!”
牧羊犬成熟稳重的狗脸上难得露出执拗的、小孩子似的神色,一双爪子在地面上焦灼地刨了刨。
安室正准备和它讲道理,刚刚还被逼停的超跑突然拐了个弯,冲出重围,开过来了。
车子速度极快,一眨眼便撞破围挡飞出去。安室躲到旁边,只看清车上除了一个应该是车主的醉汉,还有只黑漆漆的眼熟家伙。
安室尚未来得及反应,忽而手上一空。三重野瞬移似的出现在他身侧,抬手便夺走了他的鱼竿。
“那个不够……”结实。
后半截话被安室咽了回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
几米之外,鱼钩精准地勾中了醉汉的衣领,杜宾犬在前者被拽起时精准地咬上了他的胳膊,一人一狗的重量与惯性把安室那普普通通的老头乐鱼竿压出几近于锐角的弧度。
但它真的没断。
安室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有一刹那,他似乎能感受到,三重野的身上蔓延出一股力量,从他拔足奔跑时的双腿、到用力握住鱼竿的臂膀,再到双手延伸出去的鱼竿乃至鱼线……在这一刻,它们似乎被那未知的力量融为一体。
但就在下一个瞬间,随着某个节点的崩溃,这感觉消失了。
——啊痛!
郁未刚强化了钓竿,便感到右手腕传来针扎一样的痛楚。
他一时卸了力,身体失衡,整只狐被钓竿另一头震荡着的巨大力量往下拖去。
一双肤色微深、肌肉紧实的手臂从侧面伸了过来,一把将他捞住。
他攥着钓竿,以一个虾米的姿势悬在半空。
好熟悉的气味,这不是蛋包饭仙人吗?
“别动!”
安室等于是拽住了两个人加一只狗,整个躯体对折在栏杆上,只靠卡着横杠的脚固定。
这对他来说也有些勉强了。安室咬着牙,身上的肌肉因用力过度而轻微地痉挛,下腹被栏杆挤压地几乎呼不出气。
接下来,只要把钓竿固定住就好。卡槽就在旁边,只要稍微往上拽那么几厘米……
安室脸憋得发红,却无论如何也分不出手去拉动那鱼竿的尾部。
这时,他的衣摆突然传来了沉稳的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