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门一关。
孙家住筒子楼,一家好几口人,就二十多个平方。
可想而知有多逼仄,说实话,孙若梦能拥有一个属于她的小房间,都得归功于她是军区卫生所的护士,工作体面,接触的还都是干部。
但即便是有自己的小房间,面积也狭小得很,放了一张一米宽的单人床,靠窗一张桌子,一条长凳,床尾放着一个单开门的斗柜,斗柜旁边是几个又大又深的柜子,里面放着一家人的厚被子和各种暂时没用到的布条子等零碎物件。
一眼扫过去,一目了然。
能站人的地方,也就是从门口到床前这一小块地方。
但之前,孙若梦和孙大姐,孙母三个人在房间里走动做针线,也不觉得特别逼仄。
偏偏今天,换成了周川进来。
孙若梦就感觉,哪哪都不对,仿佛稍微一动,就要碰到对方身上了。
哪怕她心里乱得很,也没心思见人,此时也忍不住皱眉。
左右看看,指了指那条长凳:“你先坐那儿吧,我让我姐再拿一张凳子进来。”
话音刚落,孙大姐就端着茶碗进来。
“要什么凳子,小梦,你坐床上就好了,这样面对面说话,不是挺好的。”
孙若梦想拉着大姐一起在屋里,却被孙大姐把手拨开。
“好了,你们自己先聊,我先出去了。”
等孙大姐出去,感觉房间里的气氛都更尴尬了。
另一边,孙大姐刚一出去,胳膊就被孙母给拉住了。
孙母看看房门关着的小房间,再看看大女儿,捂着嘴小声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把人往你小妹房间里推?”
孙大姐也看了眼屋里,又把亲妈拉远了点,才道:“你刚没看到小妹那态度?”
“什么?”孙母还愣了一下。
也不怪她这反应。
自从昨天孙若梦从葫芦岛上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也不出来,不说话。
可是把孙家人吓得够呛。
结果今早,就有邻居来传信,说是孙若梦吃了单位的处分,还被罚去偏远地区医疗支援,一去就是三个月。
这事儿传回来,孙家人一开始都不信。
孙母一向觉得小女儿懂事听话又温柔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吃了处分呢?肯定是别人害自己女儿!
还一心要去单位给女儿讨公道。
但孙大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