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王帐所在的核心营地,外围有层层部落勇士守卫!
吐蕃人?不,吐蕃人现在是盟友,至少表面上是。
难道是西边的于阗?还是北边哪个不长眼的小部落?
电光火石间,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一个翻滚,从柔软的榻上滚落到地面。
顾不上摔得生疼,手脚并用地扑向悬挂在帐柱上的华丽弯刀。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刀柄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用上好毛毡和锦缎制成的门帘,连同支撑的木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
木屑纷飞,寒风裹挟着硝烟味和血腥气狂涌而入!
一匹通体披挂着暗沉色金属马甲的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踏在撕裂的门帘残骸上。
马背上,一名骑士稳坐如山。
骑士全身覆盖着线条冷硬的甲胄,关节处铆接严密,头盔带有护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平静、冰冷地看向正半趴在地上的药罗葛。
没有怒吼,没有叫骂,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那样看着,如同猎鹰俯瞰爪下惊慌失措的兔子。
骑士手中,持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柄武器,上面还隐隐有一缕未散尽的青烟。
在他身后是破碎的帐门,可以看到更多同样装束、沉默如铁的骑兵身影,以及远处跳跃的火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药罗葛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手指僵硬地扣在刀柄上,却再也无力拔出。
他仰着头看着那匹马,那个骑士,那双眼睛。
噩梦中的景象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甚至比梦境更清晰,更冰冷,更令人绝望。
这不是吐蕃人,也不是西域任何已知的势力。
这是。。。。。。庆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王帐之前?!
禄东赞的三十万大军呢?外围的那些部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