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捂着那条筋骨尽烂的壮硕手臂,望着窗边的方向,睚眦欲裂若恶鬼,“快跑!”
就在此时,门扇被再次踹开,一柄长枪将赵六钉在墙上,郡王府的亲卫一拥而入,包围了屋内之人。
“郡、郡王?”
沈谏磕磕巴巴,本就敷了粉的俊雅面容更白了几分,茫然的视线又越过萧燃,落在沈荔和沈筠的身上,“阿荔,此君,你们这是?”
话未落音,一旁风韵犹存的女郎骤然色变,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倏地横在了沈谏的颈上。
沈谏彻底懵了,汗出如浆:“婴娘!你这又是作甚!”
“放我们出去!”
婴娘一改方才的柔情蜜意,将匕首往前一送,于沈谏颈侧留下一道血痕,“否则,休怪我杀了他!”
“疼疼疼疼!”沈谏的眼泪瞬间淌下来了。
“叔父!”
沈筠向前一步,眉头紧皱,转身朝萧燃行了一礼,“还请殿下手下留情,勿要伤及叔父性命。”
“怎么回事?”
萧燃不动声色偏头,问沈荔,“此人不是你叔父的手下吗?这女的又是谁?”
沈荔摇了摇头。
这女子多半就是叔父近来的红颜知己,很显然,他看起来又被骗了。
萧燃不耐地“啧”了声,抬手示意亲卫:“都退后
。”
婴娘挟制沈谏,步步朝门外走去。
沈荔与萧燃等人则步步后退,让开道来。
行至赵六身边时,她微妙地顿了一顿。
赵六试图将那杆长枪从肩中拔-出,然而被鲜血浸透的粗糙手掌早已湿滑无力,不得不放弃,突然嘶吼道:“婴娘!你快走,不必管我!”
“六郎!”
“回去,告诉主公,赵六尽忠了……”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沈谏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艰难望向墙上浸透鲜血的汉子,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望着,“赵六,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你究竟为何要叛我?”
赵六亦死死盯着他,双目赤红,露出一个癫狂的笑来。
他越笑越大声,直至脏腑破裂,鲜血狂涌,而后忽的喷出一口血雾,就这么骤然垂下了头。
“六郎!”
婴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号,手中的匕首也随之一抖。
萧燃瞧准时机,一掌拍上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