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叶宜明在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李婉儿,“这个你收好。”
李婉儿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柳青,莫斯科……”她念出来,疑惑地看向叶宜明。
“魏成海的小舅子,在毛熊那边工作。”
叶宜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婉儿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这个号码,是我们在毛熊的一个渠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但如果有一天,魏成海那边的事情闹大了,需要釜底抽薪,这个号码或许能帮上忙。”
李婉儿将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爸,您觉得,这件事会闹大吗?”
叶宜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婉儿,你在机关里待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个道理。
有些事,能不能闹大,不取决于事情本身,而取决于想把它闹大的人有多大能量。”
“您是说,魏成海背后的人,能量很大?”
“不是魏成海背后的人能量大,而是有人需要这件事闹大。”
叶宜明站起身,“毛熊需要龙国在‘缅国方向’和‘毛熊方向’之间做选择。魏成海就是他们用来撬动这个选择的杠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孙子孙女。
“但杠杆,永远是工具。工具用得好了,可以撬动世界。
用得不好,第一个断的,就是它自己。”
叶宜明走了。
李婉儿坐在桌前,看着三个孩子的睡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要保护好这个家。不管用什么方式。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枝丫。
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安静的海。
在这片海的另一边,在深镇,在西伯利亚,在缅北的丛林里,无数人正在各自的轨道上,奔向同一个黎明的不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