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十二月的毛斯科,雪下得铺天盖地。
黄素素走出航站楼时,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大衣领子。
身后的王莽子拎着两人的行李包,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毛熊了。
当年从龙国逃出来后,第一站就是毛熊。
那时候他们身无分文。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毛熊男人,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俄文名字。
黄素素走过去,用流利的毛熊语说:“是我。”
司机点了点头,打开车门。
两人上了车,轿车驶出机场,汇入毛斯科灰蒙蒙的车流中。
一路上,黄素素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桦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东正教教堂圆顶,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当年离开时,她发誓再也不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为了找一个人。
赵远航就在这座城市里。
她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这里。
“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用俄语说,“三楼,302室。钥匙在门口垫子下面。有人会联系你们。”
黄素素点了点头,和王莽子下车。
司机没有多停留,开车离开了。
两人上了三楼,从门口垫子下摸出钥匙,打开302室的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干净。
窗台上有一盆已经枯萎的花,窗帘是厚重的深色布料,拉上后能挡住大部分光线。
王莽子放下行李,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街道。
“对面那栋楼,四楼,左边第三个窗户。”他低声说。
黄素素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对面是一栋灰色的居民楼,四楼左边第三个窗户亮着灯,窗帘半掩,看不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