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海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本俄文期刊,走到炉子前。
“成海!”柳琴惊叫了一声。
魏成海没有回头。
他掀开炉盖,将那本期刊扔进了炉膛。纸张遇火,迅速卷曲、变黑、燃烧,火焰从炉膛里窜出来,映红了魏成海的脸。
柳琴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本期刊在火中化为灰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期刊烧完了。
魏成海盖上炉盖,转过身,看着柳琴。
“琴,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收任何从毛斯科寄来的东西。不管是包裹、信件,还是所谓的‘学术资料’。”
柳琴的眼眶红了。她走上前,紧紧握住丈夫的手。
“成海,你终于……”
“不是‘终于’。”
魏成海打断了她,声音沙哑,“是‘只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些东西烧了,柳青在毛斯科不会有事。但如果我继续用下去,不但我要出事,柳青也保不住。”
柳琴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同一天上午,军委。
老李急匆匆地走进叶宜明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老叶,魏成海那边有动静了。”
叶宜明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说。”
“今天早上,魏成海把那个包裹里的俄文期刊烧了。
我们的人在对面楼里用望远镜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亲手把期刊扔进炉子里,烧得干干净净。”
叶宜明沉默了几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烧了?”他重复了一句。
“烧了。”
老李确认道,“而且烧完之后,他和他爱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到,但看样子,他应该是做了某种……决定。”
叶宜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