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末尾,他写道:
【西北糜烂非一日之寒,乃蠹虫丛生、啃噬国本所致。
朕已见脓疮,甚恶。
然剜疮疗毒,需待肌体稍复。
今之急,在补气血,固根本。
中枢诸卿,当体朕意,速办!
勿以常理论,勿为浮言扰。
朕归京之日,必与此间蠹虫,逐一清算!】
第二封则发往蜀地。
收信人则是晋王。
他要求蜀地立即从新编的军队中,遴选年纪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精兵,暂定员额一万人。
由俞大亮统带,携带蜀中富余的粮食、盐巴、布匹作为行军资粮,即刻启程。
第三封发往秦省。
此信最为微妙,也最见心思。
秦省是通往西北的补给基地,更是许多损耗发生的源头区域。
李彻没有兴师问罪,反而以相对平和的口吻起笔。
他要求秦省立即打各地官仓,按照他随信附上的清单调拨粮食、草料。
由当地官府组织民夫车队,直接运往陇右边境几个接收军镇。
同时,由秦省藩库先行垫支一笔款项,用于在关中采购部分冬衣、铁料。
李彻承诺,所有调拨的物资,都将由户部在三个月内,按照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全额结算,绝不拖欠。
若有州县办理得力,主官及经办吏员另有叙功嘉奖。
李彻不是没对秦地的情况有所怀疑,但当务之急还是立刻筹措军粮。
手中有粮食,自己才有安抚士兵的底气。
不然光凭自己一张嘴,便能把西北军这二十多年的怨气打发了?
做梦呢!
三封信写完,窗外天色已泛起一丝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