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阵势刚刚变了方向,还未彻底掉头绕过车阵时,东北的方向出现了一道极为扎眼的黑色浪潮。
对于突然间多出来的这股奔袭而来的匈奴人,冷静下来的王离并不算太惊讶。
毕竟没有后手的奇兵,匈奴人也就没必要费力摆那个车阵。
而且之前用千里镜反复观察过战场,突然出现的这股匈奴人肯定隐匿在个哪一个小山丘之后。
在阵势彻底掉头绕过车阵前,这股匈奴人赶不过来。
但冲阵的并非只有他这一部。
还有另外的两翼。
况且既然围堵突袭,匈奴人就不可能只安排这一股人马。
王离担心的是其他两部会不会被堵住,或是会不会按他之前的传令那样,即便是被水淋过还是继续与匈奴人冲杀。
所以王离只是瞥了一眼奔袭过来的这股匈奴人,便将目光投向两翼。
而这一看,王离面甲下的脸色变得更加煞白。
冲向两翼的锐士虽说没傻乎乎的与匈奴人反复冲杀,而是同样往看守辎重的阵中退回。
匈奴人的安排也与他预料的一点不差。
但两翼出现的匈奴奇兵在速度上要比他身后的快上许多。
更骇人的是,包抄到正南方向的匈奴人已经将口子彻底堵死。
并且开始向看守辎重的锐士发起冲阵。
匈奴人显然是要舍弃这一部分人马,从而将两万锐士围住,并且不给锐士一点喘息的机会。
而当看到三个方向的大车也开始向前移动,要将战场挤压到最小,王离只感一阵眩晕,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前后短短不到一刻的工夫,态势居然就成了这样。
匈奴人不是与月氏人一样只知道冲杀吗?!
怎么会变得这么狡诈与阴险?!
为何黄品领兵杀得那么容易,到了他这就成了这副样子!
别说是获取功勋,怕是两万的锐士都要折在这里。
恐惧、愤怒、不甘,以及在执念轮番在王离的脑海里翻腾。
好在看守辎重的锐士看出状况不对,没有选择墨守成规被动的守阵,而是主动迎向冲杀出来的匈奴人。
看到这三千人马一动,王离从各种情绪中摆脱了出来。
脑中飞快地转动几下,再次下令道:“摇纛旗、两翼冲阵的蓝、绿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