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喘息了几下,竭力压住头上阵阵的眩晕,嬴政传令将几个重臣召集过来。
待人齐坐好之后,嬴政让贴身的锐士扶起他坐于床榻,开门见山道:“旧齐之地已经巡游过,朕准备北上九原巡边。
毕竟数十万锐士已经苦了数年,总该过去犒赏犒赏。”
缘由虽然给了,但是这个决定太过突然。
而且行营先前一直做得准备是从海滨齐地经临淄至大梁,再由大梁经洛阳入函谷关回咸阳。
甚至是歇脚的第一站临淄,已经安排人手过去做行营抵达时的种种准备。
突然间改道九原,事前没有一点征兆。
这让召集过来的几位重臣错愕之中也带着些忐忑。
尤其是李斯,不单单是忐忑,还多出一股恐惧。
嬴政的这个安排,李斯隐隐觉得绝对不是要犒赏北地屯军那么简单。
以眼下嬴政的身子骨来看,再结合让蒙毅急着回咸阳,断定十有八九要过去传位给扶苏。
而若是让扶苏继位,准备不足之下,今后别说主政朝堂,怕是现有之位都难保。
除非是赵高那边……
琢磨到这,李斯稍稍将目光投向赵高。
见赵高虽然神色凝重,可却一没有一丝紧张之感,李斯心头一颤,收回了目光。
略微稳了稳心神,李斯率先打破沉默,“北地屯军确实到了该犒赏之时,臣赞同陛下决断。”
一旁的顿弱闻言,眉目立刻就是一拧,极为担忧的接口道:“骤然北上没有一丝提前准备去是不是有些不稳妥。
况且已经到了酷热之时,行营赶路只能是在早晚,实在是太多的不便。
最主要的是,陛下受风发热,且有头疾。
再这样跋山涉水,恐于陛下身子不利。”
“臣赞同此议。”胡毋敬接口后,面色凝重的环视身旁几人,“卫尉军已经撒下齐地海滨。
都是奔着临淄之地汇合,这个时候骤然北上,就有只有郎卫护佑。
这太过于冒险,实在是不妥。”
闻言,嬴政把目光投向赵高,“你觉得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