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军伍,黄品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启用。
目光环视了一圈校台下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的屯卒。
黄品只是吩咐人把熬煮的姜水给发下去,便陷入了沉默当中。
而这一沉默,就是大半个时辰。
起初喝了姜水的屯卒虽然垂头丧气,但心中却并不怎么怕。
一是最终没打起来。
二是他们哪个都有军功傍身,领南又极其缺人。
三是真要治罪,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屯卒,有上边的将军在顶着。
最后是怕他们淋雨染了风寒,连滚热的姜水都抬过来让他们喝。
顶多就是斥责两句,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站在校台上的这位岭南新任主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
那些下了马却依旧身着骇人重甲的骑士,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从静静的列队站立,悄然将间隙拉得大了些。
或是将手握在剑柄上,或是将弓弩摘下,虎视眈眈的注视他们。
这让蹲在地上的万余屯卒从焦急变为发慌。
想到校台上沉默不语的年轻主将年岁才二十出头,又从发慌变为恐惧与后悔。
而年轻意味着热血,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也意味着会因这股热血而容易冲动。
而冲动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让混杂着各种情绪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
“属下无能,皆因治军不严而生出祸事,恳请受军法惩治!”
庞安同样察觉出黄品麾下短兵眼中透出的那股嗜血寒意。
也同样因为黄品长久的沉默,而担心结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在神经绷到最紧之时,终是再没法继续陪着静静站立,单膝跪地主动求罚。
一旁的王元与王威两兄弟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氛围。
宝鼎一众重骑发出的那股凌冽杀意,让两兄弟感觉比白日里对峙时还要让人紧张。